墨鈺所率千騎如同一根尖錐,狠狠扎入戰陣,幾乎將中軍大營的外圍防御撕裂,正向核心突進。
可隨著笛音響起,敵軍本該崩潰的士氣詭異的被鎖死了,他明顯感覺到了阻滯感的增強。胡騎士卒不再驚惶奔逃,反而步步逼近,刀槍齊舉,陣型雖亂卻韌性十足。
“軍團輔助類的帝具么?”雖然想不起來具體是哪個,但墨鈺卻大概猜到這笛音應該就是某種帝具的效果。
只能說,超凡世界的戰爭是這樣子的,雙方都是神仙打架,就看誰的掛更逆天。
不就是軍團技能嘛?看我手搓一個集體狂暴。
墨鈺猛地高舉黃銅角盾,黑炁暴漲如潮,盾面幽光大盛,宛如暗夜中的血月。
“以敵人之血,祭我等戰士之路!”
幾日來,不知吃了多少血祭,又在方才因墨鈺單騎破陣而飽飲敵血,黃銅角盾中的殘靈搞不好都快上萬了。
盾中戰神虛影似睜開猩紅雙目,低鳴聲化作咆哮,暴戾氣息席卷四方。
千騎戰士眼中血光驟燃,黑炁順著經絡沸騰,體內殺戮因子徹底爆發,殘忍與暴虐如烈焰焚心。刀矛高舉,戰馬嘶吼,氣勢陡增,宛如一群掙脫枷鎖的兇獸。
“血祭血神,顱獻顱座!”
顛狂的嘶吼聲響徹天地,千騎雖寡,卻直面萬騎,硬生生打出碾壓的氣勢。
墨鈺一把扯下被廝殺撕成布條的上衣,赤膊上身,虬龍盤繞般的肌肉在寒風中扭轉,爆發出恐怖的力量。槍刃橫掃,阻擋在前方的數騎連同戰馬被一斬兩段,血漿噴涌散落雪地。
巴克緊隨其后,雙目血紅,狀若瘋魔,竟學著墨鈺一把扯掉護甲,怒吼一聲,長槍猛扎進一名胡騎校尉心窩,槍尖透體而出,鮮血噴濺。他咧嘴狂笑,抽出長槍,血水順著槍桿滴落,眼中暴虐更盛。
陣型在此刻已無意義,千騎爆發前所未有的殺念,舍身忘我的發動強襲!
刀矛揮舞如風,黑炁附刃無堅不摧,霎時間,無數胡騎人仰馬翻。
本已懾于墨鈺威勢的胡騎,在這猛烈反撲下縱使有笛之帝具·軍樂夢想鎮壓,仍難抵擋心神崩潰。
笛音雖穩住軍心,卻無法提升戰力,不少胡人直接被嚇的情緒崩潰,隨后被殺紅眼的狂暴戰士以最殘烈的方式斬殺——頭顱被砍下高舉,胸膛被矛刺穿,血肉被馬蹄踏成肉泥,慘嚎遍野。
鮮血染紅了每一個部族戰士的征袍。
一路跟隨著墨鈺殺進來都沒有損失幾人的部族戰士,在這短暫而激烈的交鋒中,竟有百人余人永遠倒下。斷肢殘軀散落雪地,戰馬哀鳴踩過同袍尸身,猩紅與白雪交織,觸目驚心。
然而,同袍的戰死并未讓剩余戰士膽怯,反而如烈油潑火,激起他們更深的兇性與憤怒。
一名羅羅烏族戰士瞪著血紅雙目,手中長矛刺穿一名胡騎,怒吼道:“狗一樣的東西,竟敢殺老子的兄弟!”
他抽出長矛,血水噴涌,順勢一矛砸下,將胡騎頭顱生生砸碎,腦漿迸裂,殘靈化作黑炁涌入盾中。身旁戰友嘶吼著撲向敵陣,以盾牌為他擋住砍來的胡騎彎刀,“鏗!”刀盾相撞,火花迸濺,黑炁激蕩,彎刀崩斷,那戰友順勢一刀砍下,敵卒咽喉噴血倒地。
眼見戰陣即將崩潰,胡騎支援而來的六千精騎終于趕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