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都是我先來的,先遇到墨鈺也好,先認識到他的‘天命’也好,先展開攻略也好,明明都是我先的!是我,是我先
沒有理會某個戲精的敗犬發言,墨鈺倚著樹干,仰望著靜靜注視著自己的言靜庵,笑問道:“言師姐還有別的事么?”
心中知道言靜庵是在糾結自己身上的‘天命’,卻故意做出端茶送客的姿態,想要看看慈航靜齋要如何‘處理’自己。
言靜庵清冷雙眸流露復雜之色,丹唇輕啟,卻遲遲未語。眉間微蹙,似在梳理紛亂思緒。
慈航靜齋自漢朝肇始,傳承千年,還從未遇見過如此異況。如隋唐亂世,身居天子之氣者或有數人,可‘天命’于同一時代卻獨一無二。
三年前,她走出師門,游歷江湖,遍尋‘天命’之人。
張真人作為當世絕頂,更是為抗元大業提供過不少幫助,言靜庵出山的第一站便是武當。不過那時候墨鈺都還沒穿越,自然不可能遇到。
對于墨鈺,言靜庵還是有所了解的。‘南賢’和‘天書’的傳說在江湖中實在如雷貫耳,甚至能一直追溯到夏商時期。
而墨鈺的經歷,便也絕對承擔起這份傳說,入門三個月便力挫武當、峨眉兩派年輕傳人,六個月便有了與天人大成境宗師一戰,勢均力敵。
此等成長速度,聞所未聞,堪稱妖孽。
縱使身懷‘天命’的朱元璋,一路各種奇遇不斷,走到這一步也已二十五歲,而墨鈺尚未滿二十。
若單論武學資質的,墨鈺的表現力,不知道比朱元璋高到哪里去了。
可驅逐蒙元、再造華夏,終究不是只看武功高低。
言靜庵心知,朱元璋的梟雄氣度、統御之才,是墨鈺尚未展現的。她糾結許久,腦海思緒如亂麻,難以理清,最終硬憋出一句:“墨鈺師弟可是要去峨眉?”
“嗯。”墨鈺瞇著眼,隨意應了一聲,語氣無可無不可。
事實上,他也不清楚群俠之后要去哪,如果不是體內的日月罡炁尚未盡數解析完成,面對這種煩人的局面,他早就把群俠拉回來了。
言靜庵聞言,目光微動,語氣溫潤卻帶著一絲強硬:“我恰好也要去一趟峨眉。墨鈺師弟重傷在身,如今天下大亂,義軍與元廷戰火正熾,不如我同行護你一程。”
單玉如臉色一沉,眼中怒火熊熊,手已按向腰間,正欲開口,卻被墨鈺率先打斷。
他倚著樹干,微微一笑,語氣淡然:“我無意逐鹿中原,朱元璋確實是個好選擇。言師姐與其浪費時間在我身上,不如勸他放下與我為敵的念頭。我可以當今日之事從未發生。”
言靜庵沉默不語,清冷雙眸深如幽潭。修行慈航劍典到達‘劍心通明’境界,她早已不只是聽人的言辭說了些什么,更能隱約聆聽到一個人的內心。
所以她清楚,墨鈺此言并非虛偽,至少此刻,他確無爭雄逐鹿之意。
可是,‘天命’二字亦說明了一切。對絕大多數人而言,它都是一種求而不得的皇者命格,象征無上榮耀;可對墨鈺這等無意逐鹿的人而言,它或許更像是一道詛咒。
當一人身懷‘天命’時,無關乎他是否想,‘天意’會在背后默默的推動一切,讓他自然而然的走上他既定的道路,更有甚至會逼迫他去完成命中注定的‘天命’!
言靜庵心頭微動,腦海中浮現墨鈺過往的妖孽崛起,六個月擁有天人大成境宗師級戰力。
這等際遇,果真是他一人之力,還是‘天命’暗中加持?
他與朱元璋的相遇與交鋒,又是否是‘天意’的安排?
更甚至于,‘天意’是不會白送好處的,當它為一人安排下如此‘天命’,那么等待這人使命又會是怎樣的艱難與殘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