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鈺沉默,喉頭微哽。想說什么,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。
奶奶的話像針扎進心底,他從小習慣獨來獨往,朋友不少,真心卻難交。爺爺奶奶是他唯一的軟肋,也是他最深的牽掛。
“行了,別說我了,這次回去鐵定給你帶個孫媳婦給您瞧瞧。”他輕咳一聲,岔開話題,“爺爺呢?他沒搶電話跟我嘮叨兩句?”
“你別給我岔開話題,奶奶不傻,”電話那頭,奶奶的聲音帶了幾分嗔怪,“你這孩子,嘴上說得好聽,‘鐵定帶個孫媳婦’,這話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,哪回見你真帶回來過?每次都拿話哄我開心,我跟你爺爺可不吃這套了!”
“奶奶,我這回是真沒騙您,您就信我一回。”墨鈺苦笑更深。
“信你?信你我這輩子都抱不上重孫子!”
奶奶哼了一聲,聲音里卻多了幾分急切,“小鈺啊,我跟你爺爺歲數大了,腿腳還能動的時候,你得趕緊給我們整個孩子出來。我還能趁著這幾年能幫你帶帶,不然等我走不動了,你媳婦生了孩子都沒人管,多辛苦啊!”
“你看隔壁老李家,孫子都滿地跑了,我跟你爺爺每次看著,心里那叫一個酸。”
“奶奶,您別急,我……”墨鈺想解釋,可話沒出口又被打斷。
“別跟我‘您別急’,我能不急嗎?”奶奶聲音拔高,帶了幾分埋怨,“你二十好幾了,連個對象影子都沒見著。我跟你爺爺老了,能陪你幾年?趁我們還能動,你趕緊生個孩子讓我抱抱,不然我死了都不安心!”
“行行行,我知道了。”墨鈺嘆氣,語氣里多了幾分妥協,“您別老死啊死的,您二老肯定長命百歲。”
“不嚇你你能上心?.”
偶遇家里催婚,強如怪物。
縱使在沙場上能單人破軍的強者,亦無法抵抗,敗下來陣。
絮絮叨叨一個多小時,墨鈺笑呵呵地再三保證后,終于掛了電話。他靠在巷壁上,臉上笑意漸漸褪去,拿起另一部手機,聲音低沉而冷硬:“撞倒我奶奶的那個人,幫我好好查一下。我要知道他叫什么,住哪里,家里幾口人,養了幾只貓、幾只狗、幾條魚!”
電話那頭,風莎燕咬著下唇,指尖攥緊耳麥。她全程聽著墨鈺與奶奶的家長里短,沒敢掛斷,心底的羞愧還未散盡。此刻聽他語氣森冷,她本想勸一句,撞人的不是圈里人,異人對普通人出手是大忌。
可話到嘴邊,她終究咽了回去,無奈嘆息一聲,低聲道:“嗯,我會幫你查到的。”
頓了頓,她又道:“另外,二老這邊,我可以安排最頂尖的醫療資源上門診治。中醫、西醫,甚至圈里人,都行。”
墨鈺扶了扶額,沉默片刻,語氣平靜:“暫時不用。這個時候,腳踝的傷能讓二老老實待在家里不出門,也算件好事。過兩天事情處理完,我回去再解決。”
風莎燕一愣,隨即明白他的意思。
雖然墨鈺大多數時候都變現的懶散,對武道外的大多事都漠不關心的樣子,但以風莎燕對他的了解,卻無比清楚,墨鈺絕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武癡。
恰恰相反,墨鈺的心思極為縝密,在打贏了與她訂婚的那天,他就提出讓風家派人保護華南大區的家里人,前腳剛殺雞儆猴,后腳就打電話讓她加強防護注意反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