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關朱雀振翅翱翔于百越上空,十余米長的龐大身軀承載著六人,穿梭在這片尚未被塵世污染的碧藍天空。
墨鈺獨坐于朱雀之首,黑袍隨風獵獵,手中罕見地握著一瓶酒。
一向不喜飲酒的他,此刻卻拎起葫蘆,輕抿一口,以敬腳下的大好河山。
他并非沒坐過飛機,但機關朱雀與現代飛機的體驗截然不同。
飛機是冰冷的鋼鐵牢籠,脆弱的人類被嚴嚴實實包裹著,每一次抖動,心底那種無能為力的恐懼感都在反復訴說著人類的渺小。
墨鈺之前便不喜歡那種感覺,所以在坐了幾次后,他寧愿去坐高鐵也不想再坐飛機。
而機關朱雀卻不同,木質骨架與金屬羽翼下,風聲呼嘯,云霧拂面,天地間的靈動與壯闊毫無保留地撲面而來。
勁風吹動他的墨袍,冷云拂過他的臉頰。
他就獨坐在并不堅固的雀首,每一次震翅抖動,對他而言都好像是旋轉木馬的搖晃,他不擔心自己會跌落下去。
縱使百丈高空,于此刻的他而言,亦不算什么。
無論是用奇門術法,亦或是憑借對自身力量的掌控,在空中幾個縱身卸力,他都能確保自己毫發無傷的平穩落地。
這種掌控自己過去無法掌控的事物,便讓墨鈺真實感覺到自己的強大!
更讓他沉迷其中無法自拔。
再飲一口,酒香微苦,入喉卻化作一股暖意,順著胸膛淌入心底。
微醺的朦朧中,山河的壯麗神韻盡收眼底。
非為酒醉,而是為這錦繡江山。
巒疊嶂如畫卷鋪展,江河奔流似銀帶蜿蜒,這一幕幕景象化作一縷真意,悄然融入識海,讓那片虛幻的‘人世間’更加真實。
此刻,墨鈺心頭忽然涌起一股沖動。
他想掙脫束縛,騰云駕霧,自由翱翔于九霄之上,去觸摸那無垠的天際。
然而,這股沖動很快被現實澆滅。
這具身體修的是墨家內功,雖因群俠將風后奇門的‘中宮’定于識海,讓他能一定程度上施展奇門術法,但終究未習風后奇門的行炁之法。
縱使是對奇門遁甲研究最深的群俠,也無法做到化吾為王,掌控自身七十二侯,化身為風,遨游天際。
他瞇起眼,目光穿過云層,落在遠處山巔,莫名有種想穿回去在天上好好飛一圈的沖動。
再飲一口,酒香更苦。
朱雀船艙毫無防護措施,四周空蕩蕩地暴露在高空勁風中。
墨丙一也即是趙佗,正與一名墨家弟子聯手操縱這機關巨獸。
還有兩名男弟子盤坐于艙內,閉目靜息,不放過任何增長實力的機會。
而作為這機關朱雀上的唯一女流,鸚歌就仿佛混進了狼群的哈士奇般,一臉懵逼,坐也不是站也不是。
墨鈺,韓墨大統領;墨丙一,心腹頭目之一。
至于其余三名弟子,鸚歌便從他們身上嗅到了一種熟悉的同類氣息,是殺手.不,是死士!
那么問題來了,就這么一個配置
她,鸚歌,一個臨時起意,孤身一人混進據點里想要先探查一下敵情,實則連個假身份都沒準備的女間諜。
出現在這明顯是要搞大事的陣容里,是否有些太突兀了?
瞥向孤坐雀首的身影,心中暗道:‘只能說不愧是圣明神武的大統領嗎?’
心知這個從沒正眼瞧過她的男人,怕是早已識破她的身份。
雖說她至今不知自己如何暴露,可她這只‘鸚鵡’,已經落入了‘朱雀’之爪,也只能任由其擺布了。
墨鈺并未回頭,輕抿一口酒,目光仍停留在遠方山河。
他特意沒有帶墨甲一這個明顯是秦時禁臠的女人,墨乙一這個表面上跟秦時沒啥關系的女人也沒有帶,反倒是將秦時不太敢用的趙佗給帶上了。
其余三個墨家弟子,都是秦時所馴養的死士,之后會跟著這架機關朱雀一起,被他傳送到群俠世界,如無意外再也不會回到這個世界。
至于鸚歌?原本這女人并不在他計劃之內,但他又不可能放任一個間諜頭子在自己據點搞事,于是才隨手帶上的。
此刻正是缺人手的時候,殺了太可惜了,怎么說也是一個高技術人才,還是挺好看一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