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她的級別接觸不到如此多情報,而被拔除的據點,大多是玄翦所知。
剩下的一部分,則是互相之間有所串聯。
在墨家突然發動襲擊后,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,被順藤摸瓜的一并殃及。
這正是玄翦最擔心的事。
為魏庸做事時,他殺的都是羅網想要殺的目標,還算安全。
可如今,他泄露的情報讓墨鈺以雷霆之勢清剿羅網在魏國的勢力,最終活下來的能有三成已是萬幸。
對魏國如此大的地盤而言,羅網這種組織的人手,一旦少于某個閾值,是很難成氣候的。
死一個玄翦這種級別的天字殺手,只要劍還在,在偌大的江湖中找到一個接班的,要不了多少時間。
可扎根敵國的據點,每個不僅需要花費大量的資源,更要給出讓種子成長的時間,非能一蹴而就。
玄翦甚至懷疑,現在羅網內部的暗殺名單上,自己的名字搞不好還在廉頗之上。
叛徒永遠比敵人更可恨!
“.”
玄翦長嘆一聲,回頭凝望小屋,眼中滿是復雜。
從羅網出來的他,比任何人都清楚,羅網的手段有多臟、多難防。
他不怕死,卻不得不為魏纖纖與她肚子里的孩子考慮。
上了羅網的必殺名單,除非逃出中原與蠻荒為伍,否則沒有一處地方是絕對安全的。
唯有千日做賊,沒有千日防賊。
“另外,我好像查到了六指琴魔的目的。”黑寡婦語氣略帶興味,目光落在玄翦為難的表情上。
她很少見這男人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。
“哦?”
“他在找一個人。”
魏墨的大動作,讓整個江湖為之震動。
大大小小的勢力被調動起來,無論是這些勢力的首領,還是幕后操控之人,皆想探究主導此次事件的神秘人物。
究竟是誰,讓橫行天下近百載、令無數王侯貴族談之色變的羅網,在其手中吃了如此大虧?
消息如風般傳遍中原,掀起一陣漣漪。
咸陽城內,相國府書房。
呂不韋端坐案前,手持一根竹片,目光陰冷。
以一介衛國商人爬到大秦相國之位,他早已練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領。
可當目光落在那只有‘六指琴魔’四字的情報時,他仍沒忍住被氣笑了,嘴角抽搐,眼中閃過一抹怒意。
“所以說,你們查了半天,就這么個玩意?”
羅網天字殺手之一的真剛低著頭,不敢言語。
他也很無奈啊,情報又不是他搜集的,他只是負責將情報帶回來而已。
不過這一次的對手,也著實有些可怕。
號稱天羅地網、無孔不入的羅網,查了半天,竟只查到這個人盡皆知的稱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