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鏘!”
兩柄劍猛烈碰撞,趙佗略退半步,劍鋒顫鳴。
他的實力雖已躋身一流高手之列,但卻仍難以與面前這個名為艮師的羅網殺字號高手匹敵。
不過那是單打獨斗之下,他的最高價值本就不在個人實力,而在于統帥天賦。
兩名墨家弟子上前,將手搭在他肩上,同根同源的內勁連成一片,在趙佗意志統合下,化作縷縷氣勁籠罩劍身,宛如星芒乍現。
“齊之技擊?”艮師瞳孔一縮,語氣中透著一絲震驚。
他是羅網殺手不錯,但他同時也是秦軍將領,擁有著統軍三萬的能力與經驗,讓他一眼認出這其中精髓。
雖然略有不同,但其中內核全是大致相似的。
趙佗笑而不語,麾下弟子井然有序地散開,三人一組,九人一隊,以一種極高的效率,屠殺著與他們實力相當的羅網殺手。
轉瞬間,七名絕字號殺手倒下,鮮血染紅地面,尸體橫陳。
屋檐上,離舞纖手拂過腰間玉笛,正欲放在嘴邊吹響吹響,一道倩影如飛鳥掠過。
她仰頭躲閃,左額垂落的一縷秀發被削斷,滑落胸前,隨風飄入谷間。
鸚歌眼中閃過一抹無奈,墨綠色斗篷隨風輕擺,雙刃緊握。
她職業生涯中罕逢女性高手,可自臣服墨鈺,三場硬仗皆是對女人下手,好在這女人沒前面兩個棘手,只要不讓她吹響那玉笛就好。
身形一閃,逼近離舞,短刃寒光閃爍。
村寨街道上。
乾殺面色陰沉,凝視四周,臉上血痕縱橫,那是無情絲所留下的痕跡。
“黑寡婦,你真要與玄翦一起自尋死路?背叛羅網的下場你知道的!”
“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條死路,也不在乎。”
黑寡婦的聲音從四方傳來,飄忽不定,“但我知道,你該是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!”
話音未落,無情絲劍陣驟然緊縮,細絲如活物般交織。
乾殺全力揮劍,劍氣縱橫,他看不見無情絲,只能以笨拙的方式將八方納入攻擊中以這種方式抵擋,可代價就是體力和氣勁的消耗。
隱于暗處的黑寡婦并不焦急,她嘴角含著戲謔笑意,如同看著一只落入蛛網、奮力掙扎卻步步墜入死亡的獵物。
對她這種玩陣之人而言,打有備與無備的仗差距實在是天差地別。
原著中未布陣的她,被離舞一曲笛音控到死,最終被艮師一劍梟首。
可如今,面對提前布下劍陣的她,縱使比艮師更強的乾殺,也難以逃出她的劍陣,只能被一點點磨死。
三名頭目皆被拖住!
而剩余的羅網殺手,面對披堅執銳、配合默契且人數占據上風的墨家弟子,根本無法抵抗。
氣勁之下眾生平等,不到一流境界,手中劍砍不透鐵甲便是徒勞。
更致命的是,沒有遠程攻擊手段的他們,在面對墨家弟子勁弩之時,體會到了六國軍隊面對秦弩的憋屈。
抬手一波箭雨,沒死的才有資格跟爺交手。
戰場局勢已成定局,若無變數,羅網此戰必敗無疑。
就在這時,天邊的太陽忽暗,仿佛被什么遮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