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日強忍著胸腔內翻騰的氣血與劇痛,戰神那盡數將勁力灌入他體內,沒有被卸掉分毫的一掌,可不好受:
“當初是你暗示我,要我借機除掉他!又為何要出手阻止?!
還有廉頗!若非最后你突然沖進去橫加阻攔,他必定會死在我的劍下!是你!是你先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!!”
秦時墨鈺瞇著眼,又啃了兩口果子,細細咀嚼。
半晌后,他微微歪頭,做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:
“我可從沒說過,讓你直接去殺了他。是你自作聰明.理解錯了我的意思,不是嗎?。”
“你!!”
掩日額角青筋暴起!他剛想反駁些什么,證明秦時墨鈺當初確實有過暗示。
但就在此時!戰神虛影右手虛握,一把長劍凝聚成形,冰冷殺意鎖定!
感受到那足以威脅到自己生命的鋒銳氣息。
掩日還是屈辱地、不甘地咬緊了牙關,將頭顱低了下去:
“……荊軻之事,是我……領會錯了。那……廉頗呢?廉頗之事,你又作何解釋?!而且,我并沒有在劍上淬毒!”
在他用領域籠罩之下,如果不是秦時墨鈺最后關頭‘恰好’沖了進去,擋住了他必殺的最后一劍。
廉頗那老東西的腦袋都該被他割下來當夜壺了!怎么可能只是重傷?!還中了什么狗屁劇毒?!
“哦?你沒淬毒?”
秦時墨鈺臉上露出了抹戲謔與惡趣味的笑,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:
“那好啊,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,原原本本地告訴你的主子呂不韋——”
語氣陡然變得冰冷而淡漠:
“告訴他,廉頗不是死在你掩日的絕殺之劍下,而是死在了他人手上!你這廢物刺客,不僅沒能完成主子交代的刺殺任務,反而被人當猴一樣耍得團團轉?!最后廉頗的死,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!”
“……”
掩日頓時啞然!
他如何聽不出秦時墨鈺話語中的威脅與潛臺詞?廉頗……恐怕真的已經死了!
無論這過程如何,在外人看來,都是他掩日殺的。
現在,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:
要么承認下來,拿著這份功勞,回去向呂不韋交差,借此抵消掉之前羅網在魏國勢力被連根拔起的巨大罪責,保住自己的地位。
要么,他矢口否認這一切,將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的真相公之于眾.說這一切都是秦時墨鈺的陰謀。
且不談,他一個聲名狼藉的羅網殺手的鬼話,到底有幾分可信度,是否有人會相信。
就算……就算真的有人信了,對他掩日如今這般處境,又到底能有什么好處?
不僅在呂不韋那里背負失職、無能之責任,還會徹底得罪死眼前這個喜怒無常、實力恐怖的煞星!死的更快!
想通了這一切,掩日心中的最后一絲掙扎也徹底熄滅了。
“看來,你還不算太蠢。”
秦時墨鈺將掩日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,滿意地點了點頭,
“不過,你也該清楚,你……從來都不是我唯一的選擇,甚至連最好的選擇都算不上。如果你還是像今天這樣,拎不清自己的身份,擺不正自己的位置……我不介意……換一任‘掩日劍’的主人來繼續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