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淡的話語中,毫不掩飾其中令人膽寒的殺機!
掩日的脊梁彎了下來,頭壓的更低。
現在他已經清楚,面對眼前這個男人!若他真的想要殺自己,恐怕……自己真的很難有多少生還的機會!
故而,不管他心中此刻積攢了多少的憤怒、憋屈與怨毒,他都不敢再有絲毫的表露!只能將這一切,死死地壓在心底最深處!
見火候差不多了,秦時墨鈺話鋒一轉,問起了另一件事:
“驚鯢那邊,最近有什么新的消息么?”
掩日沉默了下。
最終,卻還是開口,將這原屬于羅網內部只有少數幾個人才知道的機密消息泄露出來。
既是表明自己想要繼續合作的‘態度’,也是一種……變相的‘買命錢’。
“羅網對她的追殺沒有成功,她好像逃離了齊國,具體行蹤,羅網尚未掌握。不過.”
“嗯?”
“……根據一些零碎的情報顯示,陰陽家的人,好像……也在暗中尋找她。”
“陰陽家?”
秦時墨鈺的語氣中,終于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,想不通陰陽家跟驚鯢能扯上什么關系?
掩日這個時候,似乎已經適應了心中那絲絲出賣組織的愧疚感,語氣流暢了不少:
“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。只是據下面的人匯報,似乎是……陰陽家想要得到信陵君手中的某樣東西,而這樣東西,現在在驚鯢的手中。”
秦時墨鈺瞇起眼,幾個關鍵詞在腦海中過了一遍。
信陵君……陰陽家……驚鯢……重要的東西
答案已經浮現在了他心中——蒼龍七宿!
驚鯢手上,好像有著半塊關于這個秘密的玉佩,那原本是信陵君所有之物。
想通了這一點,秦時墨鈺也失去了繼續和掩日廢話的興趣,隨意地擺了擺手,如同驅趕一只嗡嗡作響的蒼蠅般,示意掩日可以滾了。
這等將自己堂堂掩日劍主,視作狗一般的輕蔑態度,讓掩日內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憤怒!指甲幾乎要摳進掌心!
但在那恐怖的戰神虛影威壓之下,以及對秦時墨鈺那深不可測實力的極度忌憚,他最終還是強行忍了下來。
深深地、怨毒地看了秦時墨鈺的背影一眼后,身形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陰影中,消失不見。
……
當掩日再次出現時,已經換了一身普通的江湖人裝扮,并用易容術改變了容貌。
他悄然潛回到早已被封鎖的廉頗將軍府附近,想要再次確認一下廉頗的真實情況時。
卻錯愕地發現,原本應該戒備森嚴、氣氛緊張的將軍府,此刻……竟然正在掛著白幡、白布!一片縞素!
掩日瞬間愣在了原地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!廉頗……真的死了?!
只能說這個時代的人,是真的注重入土為安。
廉頗手下的將校不愿意為了所謂的反秦大業,秘不發喪,讓廉頗這位老將就這么悄無聲息的逝去。
秦時墨鈺對此自無不可,反正他不論如何,他都會對掩日透露出廉頗已死的消息。
提出那么一個計劃,無非是裝扮自己為反秦事業殫精竭慮的人設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