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,顫抖。
朦朧的睜開眼,陌生的天花板,身上披著的陌生衣物。
身下傳來陣陣抽痛。
五臟六腑仿佛都在痛苦地呻吟,整個人像是要被徹底撕裂一般。
但也正是這深入骨髓的痛楚,讓艾斯德斯能清晰的意識到.自己還活著!
“呦,醒了?”
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,帶著幾分戲謔與慵懶。
艾斯德斯扭過頭,果不其然,看到了赤膊著上半身的墨鈺,正悠閑地坐在篝火旁,翻烤著幾串滋滋作響的肉排。
看上去,并沒什么明顯的傷勢。
可問題就在這里!
那座高達數十米的冰之隕石從天而降,其威力就算是超級危險種也無法正面硬抗!
更何況,自己當時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……
墨鈺憑借他那變態的肉身與詭異的恢復力,付出一些代價能在那等天災下存活下來,甚至在最后一刻避開核心攻擊范圍,這都是她能理解的。
可……在那等絕境之下,想要額外保住一個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累贅……其難度之高,艾斯德斯光是想想,都覺得頭皮發麻。
如果將那冰隕石換作石質隕石,她就算是開‘摩訶缽特摩’都夠嗆能定住。
然而,從她現在身上這些幾乎都是由墨鈺先前攻擊所造成的傷勢來看,他……確確實實地做到了。
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燒著,濃郁的肉香在空氣中彌漫。
墨鈺見肉排烤得差不多了,隨手將一些細密的、散發著奇異香味的淡黃色粉末和一些火紅色的細碎顆粒,均勻地灑在了金黃的烤肉之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烤肉經‘重料’催化后,香味愈發誘人!
那股味道,強烈地刺激著艾斯德斯且因重傷而急需補充大量能量的身體。口中分泌出大量的涎水,腹中更是發出了“咕咕”的、令人尷尬的聲響。
然后,她就眼睜睜地看著。
墨鈺這賤人,完全無視了她的窘迫,自顧自地將那串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烤肉湊到嘴邊,吹了吹熱氣,美滋滋地三兩口便將其啃食得干干凈凈,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!
“……”
這一幕,讓艾斯德斯再次清醒地意識到,眼前這個男人,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會略帶羞澀地將精心繪制的畫像送給她,試圖博取她一絲微笑的小畫家了。
而是一個實力遠在自己之上的絕頂強者!
如今的自己,雖然沒有被戴上枷鎖,可連小命都掌控在對方手里,真不能奢求對方無微不至的照顧。
她艱難地撐起身子,將蓋在身上的道袍隨意披上,腳步略微發虛地走到篝火旁,拿起一串半生不熟的肉串就往嘴里送。
墨鈺瞥了她一眼,卻沒有說什么。
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,以天魔御物的能力,從山洞外那具巨大的熊尸之上隔空撕下幾塊鮮嫩的熊肉,又以木系術法催生出幾根堅韌的木簽將其串好,然后不緊不慢地放在火邊繼續烘烤。
艾斯德斯看著他這行云流水般的一手,冰藍色的美眸微微瞇起。
她忽然意識到,墨鈺先前與她交手時,絕對沒有動用全力。
而且,他能在那種毀天滅地的場景下將自己毫發無傷地保全下來,他那不知為何一直沒有動用的其他超凡能力,其強大程度,恐怕已經達到了足以碾壓自己的地步。
雖然心中充滿了好奇與疑惑,但她卻沒有開口去問。
連對方不動用超凡之力的純粹肉身形態都未能戰勝,作為敗者,她沒有資格去探究對方更深層次的力量。
墨鈺也明顯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,依舊自顧自地烤肉、吃肉,目光基本沒怎么在她身上停留,好像無視了她的存在一般。
幾塊烤肉接連下肚,艾斯德斯頓時感覺身體舒服了不少,腹中那股強烈的饑餓感也不再那般迫切。
她凝視著墨鈺,嘗試性地提出了一個要求,以試探他的反應:
“你手里的……調味料,能借我用用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