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女斜睨了他一眼,懶得回話,纖手隨意地掀開了其中一個稍長的木盒盒蓋。
尺長木盒之內,被分隔成六個小格,顏色由淺至深,分別盛放著六種不同色調的粉餅。
細膩如脂,幽香撲鼻。
雖與現用的胭脂有所不同,但單從開盒時散溢出脂粉香,便能讓紫女猜到這東西八成就是胭脂。
而最讓她感到眼眸一亮,是盒蓋內側,竟嵌著一塊澄明琉璃鏡。
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略帶訝異的嬌顏,纖長眼睫輕顫都分毫畢現。
雖說以紫女的見識與財力,她并非沒有見過這般品質的琉璃鏡。
但此類物品在這個時代,皆屬于珍寶。
縱使紫女這種私房錢已有千金的富婆。
想要購得一面如此清晰平整的琉璃鏡,也足以讓她感到肉痛!
而且,這等珍玩,單純有錢是極難買到的,還需要有足夠的身份地位才行。
紫女伸指輕沾了些許胭脂粉,粉質輕盈絲滑,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,更是讓她美眸中異彩連連。
要知道,古時胭脂的制作,皆需油脂調和。
因此,觸感厚重、油潤。
若制成這般干粉狀,質地往往還會比較粗。
而且由于原材料與技術的限制。
不僅顏色受天然色素的局限很大、比較單一;色彩的明度也偏低,多為暗沉,難以調和出鮮亮嬌嫩的色澤。
更不必說,純手工制作下,同批次色差明顯等問題。
可以說,紫女手中這盒胭脂粉,其制作工藝與呈現效果,完全能夠碾壓這個時代、乃至之后一千多年的最頂級胭脂!
愛美,是女人的天性。
雖說紫女平日里多是薄施粉黛,偶有素面朝天之時,憑借她那傾城絕色的底子,便足以展現出令人驚艷的絕代風華,故而對胭脂水粉的需求并不高。
但此刻,此等前所未見的妝容佳物在手,她心中還是不可抑制地涌現出一股想要立刻打扮一番的沖動。
她將指尖那點點細膩脂粉,對著琉璃鏡,輕輕勻在自己吹彈可破的臉頰。
澄明鏡中,僅僅只是這不經意間的一抹,便讓她整個人,都平添了幾分平日里難得一見的嬌艷與……嫵媚!
這效果,更是讓她美眸漣漣,對這精致的梳妝盒愛不釋手。
秦時墨鈺見她旁若無人般自顧自地擺弄起那胭脂盒,冰冷神情也由疏離轉為驚喜,心中暗松口氣。
很好,這一關,看樣子是順利過去了。
不僅成功將自己長期未能投注時間陪伴所導致的、紫女心中積壓的些許幽怨與不滿悄然彌平。
看這情形,好感度似乎還因此上漲了不少。
這就方便他之后的作死行為了
秦時墨鈺又晃了晃另一個同樣精致的圓形木盒,神秘笑道:
“紫女姑娘,不妨瞧瞧這個,兩盒可是不同的東西哦。”
紫女略有些不舍的將胭脂粉盒放在身旁,伸手接過圓形木盒打開查看。
只見其內,碼放著十余支寸許長短、手指粗細的小巧木管。
她取過其中一支,入手微沉,質感溫潤。
輕輕掀開蓋子,便見其內露出一截嫣紅如血的凸起固態膏狀物,散發著淡淡果木清香。
紫女輕嗅,又用指尖輕觸,感受著其細膩柔滑。
她歪著腦袋,略有些不確定的問道: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唇脂?”
古代口脂皆含蜜蠟,觸感硬而需體溫融化,涂抹時更需反復揉捻。
而眼前此物,卻是膏脂狀,若不是被塑造成了這般便于直接涂抹的形狀。
讓她意識到這應該是涂抹在唇部的妝品,她甚至會以為這是種新型的膏狀胭脂。
秦時墨鈺含笑點了點頭,確認了她的猜想:
“這底部還有個小機關,紫女姑娘冰雪聰明,不妨……猜上一猜。”
紫女賞了他一個風情萬種的嬌媚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