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秦時墨鈺想要說些什么。
“紅蓮,不得對墨卿無禮。”
一個溫潤卻帶著幾分訓斥的聲音,自身旁傳來。
只見一位身穿華服、樣貌俊朗的華貴公子,緩步走了過來:
“墨卿身系國之重任,事務繁重,哪里有閑暇時間陪你這般胡鬧。你若想學劍,回頭四哥遣幾個宮中有名的劍師來教你便是。”
紅蓮不滿的皺了皺瓊鼻。
在這宮廷中,除了父王韓王安外,也就只有她這個總是端著一副假正經模樣的四哥,敢用這種訓斥的口吻與她說話了。
而且,那些宮廷劍師,又怎能比得過秦時墨鈺的教導?
自從那日得了他的指點后,紅蓮只覺自己如醍醐灌頂般,劍術造詣一日千里。
那些過去礙于她公主身份,不敢全力出手,卻也總能輕易將她擊敗的宮廷劍師。
如今,已有好幾人,在堂堂正正的對決中,敗在了她的劍下!
那種掌控力量于自身的感覺,是如此的令人著迷。
讓紅蓮十分清楚的意識到,現在的自己,確實比以往那個只懂得花拳繡腿的自己,強了不知多少倍!
她懶得去理會韓宇的話,一雙水靈靈的眸子,直勾勾盯著秦時墨鈺:
“本公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你自己來說,若真不愿教,本公主絕不糾纏,現在就走!”
秦時墨鈺對著紅蓮拱手一禮:
“我墨家弟子,素來重諾守信。在下之前既然答應了要教導公主殿下劍法,卻因俗事纏身而一再耽擱,確是在下之過。還請公主殿下恕罪。”
對他而言,紅蓮在他未來謀劃中,占據著一個極難被替代的重要位置。
他好不容易才搭建起來的聯系,又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地讓其斷掉。
然而他這舉動,就讓韓宇方才那番訓斥,顯得有幾分多余和可笑,略有些呆瓜。
紅蓮得意地瞥了自己那位四哥一眼,揚起下巴,對著秦時墨鈺輕哼一聲:
“看在你認錯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,本公主可不是那種小氣的人,這次……就暫且原諒你了!”
“多謝公主殿下寬宏大量。
若公主殿下三日之后有閑暇,可來城中貴義商會尋我。屆時,在下定當掃榻相迎,為公主殿下講解一套新的劍法。”
秦時墨鈺在心中估摸了下時間。
或許自己的不在場證明,可以借著教導紅蓮劍法的機會,順帶搞定。
韓宇見秦時墨鈺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示好的意思,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陰戾。
可隨即,那絲陰戾便被他很好的遮掩下去,轉而堆起爽朗的笑聲:
“哈哈哈,墨卿不愧被譽為墨家百年來最杰出的弟子,重諾守信,品行高潔!當真是得君一諾,勝得千金吶!”
韓宇這近乎不要臉的吹捧,讓秦時墨鈺都不由得側目。
“四王子謬贊了。”
兩人四目相對。
一瞬間,秦時墨鈺從韓宇那帶著示好笑意的眼睛中,看出了對方是真的認真研究過自己。
他已經看出了,自己現階段所追求的,是名!
這一點,雖然并不難猜出來。
畢竟他不缺錢,而且就他那大撒幣的樣子,所求的明顯不是錢。
排除掉這個外,一個人所求的,無非是權和名了。
韓宇仔細研究過面前這位韓墨統領。
墨家入韓時的高調。
酒館茶肆中,那些背后站著貴義商會的家說書人。
知道秦時墨鈺求名的人,或許不少,但能清楚猜到他所求的到底是什么名的人,其實沒幾個。
名,也是分很多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