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眼前的韓宇,察覺到了。
這是一個聰明的王子。
至少,比韓國當今這位名義上的儲君,要聰明太多太多了……
秦時墨鈺與韓宇同時側過頭,看向不遠處一撥吵雜的人群。
只見韓太子與大將軍姬無夜,從長階的另一側趾高氣揚地走過,身旁跟著一大群文武群臣。
“呵……”
姬無夜輕蔑地掃過秦時墨鈺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,仿佛在看一個死人般。
而同樣身著華服的韓太子,卻是一臉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倦容,眼窩深陷,眼袋浮腫,走起路來一搖三晃,毫無半點王室儲君應有的威儀。
活脫脫一個紈绔草包。
韓宇斜撇著,目送著這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,對自己的那個大哥,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。
而讓姬無夜以及他身邊的群臣,看到自己與秦時墨鈺站在一塊。
他今日出現在此處的主要目的,就已經達到了。
想要拉攏秦時墨鈺這種體量的、手中掌握足以影響王位歸屬的重磅人物,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事情。
今日,能讓朝中各方勢力看到自己的態度,便已足夠。
不過,在轉身離開之前,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句:
“墨卿覺得……我那位大哥,如何?”
秦時墨鈺平靜的神色,并沒有因姬無夜的挑釁與輕蔑而有半分波動:
“不管他是真的耽于享樂,還是在刻意偽裝。作為太子,尤其是在王上尚處壯年,且剛剛登基未滿一年的情況之下……
一個看似紈绔廢物,確實要比一個賢明有為的儲君,更加合適,也更加‘安全’。”
韓宇雙眼微瞇,再次望向自己那位廢物大哥遠去的背影,眸光中,多了幾分凝重。
會是裝的么?
他那個蠢笨如豬的廢物大哥,當真有這份隱忍城府與表演能力?
韓宇扭頭看向秦時墨鈺,看似隨意地問了最后一句話:
“那……墨卿又以為,我,如何?”
“作為王子,而非太子,自然是應該盡可能地表現出自身的才能,以此來獲得更多來自朝野上下的支持、積攢更多屬于自己的底蘊,以及……博得王上更多的青睞。”
秦時墨鈺迎著他的目光,淡然說道,
“但,卻不應該在王上有意選擇真正接班人之前,過早地表現出太多的野心。”
“多謝先生教誨。”
韓宇抿了抿唇,對著秦時墨鈺拱手一禮。
這個道理,他其實是知道的。
但,知易,行難。
他真的太渴望那個位置了
膨脹到滿溢的野心,根本無從壓抑,無從收起。
“在下只是隨口一說,殿下亦不妨隨耳一聽,切莫太過放在心上。”
秦時墨鈺輕笑著,亦是拱手回了一禮。
某種意義上,他正是知道韓宇不可能聽自己的話去改變,所以才說了這些正確的‘廢話’。
給他一種自己向他靠近的感覺。
但實際上,無論是韓太子,還是韓宇,都是秦時墨鈺將要為紅蓮主政,所鏟除的目標。
只有王子死完了,紅蓮才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。
至于韓非,雖然其才能堪比圣賢,但作為變法者的他,是絕對不能坐在那個位置上的。
變法者與至高王位上的人,必須是兩個。
只有如此,才有轉圜的余地,變法才能成功推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