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試幾遍,圖紙也就出來了。”
“如果是某些秘而不宣的東西,或許還能保密。
但像是農具、紡織機這種,必須要大規模推廣與配備,才能發揮它作用的民生器械。
當它大規模出現在市面時,就必然免不了,要被他國所仿制。
只是看各國的反應速度快慢而已。”
“而秦國,編制了一張天羅地網覆蓋天下,監視諸國朝野。
我韓國紡織業產量突然暴漲,必然瞞不過羅網的眼睛。所以……”
秦時墨鈺理直氣壯的反問道:
“我將一件,秦國本就可以竊取到的東西,換來羅網在我韓國的覆滅……請問,這筆交易,有什么問題么?”
姬無夜面色陰沉,卻強自鎮定,冷哼一聲道:
“呵,一派胡言!秦國會這么蠢,如此輕易地便被你戲耍,用自己的東西,來交換羅網的覆滅?
要么,是你還更了其他東西。
要么,你就是秦國派往我國的間諜!
這一切,不過是秦國為了幫你上位,陪你演的一出戲!”
秦時墨鈺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姬無夜:
“東西是我發明出來的。這一點,是姬將軍你自己說的,什么時候又變成了‘秦國的東西’了?”
姬無夜被他這眼神看得怒火中燒,強辯道:
“你剛不是在說,這東西瞞不住,秦國完全可以仿造嗎?!”
“是,是我說的。”
秦時墨鈺點點頭,沒等神色變得更加難看的姬無夜開口,他便繼續說道:
“但這所有的前提,我會將這項技術,拿出來,并進行大規模應用!可如果……我若是不拿出來呢?”
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讓整個殿內陷入一片寂靜。
姬無夜眉頭緊鎖,一時間,竟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這已經超出他的參謀團為他整理的范疇。
沒辦法,完陰謀詭計,那些參謀或許是專業的。
但人是沒辦法想到自己認知外的事情的。
在這個時代,肯去了解軍事器械,思考如何將之投入到戰爭中,已經是這些參謀的極限了。
真不能要求他們,站在治理國家的角度去思考問題。
若真有那種人才,也絕不會甘于在姬無夜麾下做一個參謀的。
秦時墨鈺環視四周或是茫然、或是皺眉的群臣。
不止是參謀,就連這朝堂上,整個國家真正意義上的管理者。
對于民生,更多思考的也只是自己如何更好的撈錢。
有點能力的,思考的,也多是如何治民
也即是如何更好的壓迫民眾,在不會激起民變的情況下,為自己,或為國家攫取更多利益。
只能說但凡六國當點人,也不會出現,六國民眾自發的往暴秦跑的情況。
秦國確實是嚴刑峻法,但你架不住同時代的其他六個更菜、更不當人啊!
你在秦國犯了事,會被肉刑、連坐、勞役。
但問題在于,秦國好歹真是按照秦法走的。
嚴刑峻法的嚴字,指的就是‘是法平等、無有高下’,‘太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’!
你特喵的在六國沒犯事,也會因為種種原因,被這些人搞的。
刑不上大夫,至今是在六國流通的潛規則。
指望他們思考如何治民,就好比讓狗不去吃屎,自己學會烤肉。
秦時墨鈺搖了搖頭,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嘲弄:
“所以說啊,姬將軍。這一筆交易,從來不是我拿圖紙換取羅網在韓國的據點情報!秦國換的,從一開始就是我不在繼續雪藏這一項技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