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滅墨鈺無所謂的聳聳肩,目光落在沒有說話,只是用那雙溫柔似水的秋眸,靜靜看著自己的蝴蝶香奈惠。
那雙本應是世界上最溫柔的淡紫色眼眸,此刻,卻給他帶來了一種極大的心理壓力,讓他下意識挪開了自己的視線。
“任務已經完成了。天色已晚,還有兩名傷員,我們還是盡快回蝶屋。走快點,還能趕上十八點五十的那趟火車。”
蝴蝶香奈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。轉過身,對著蝴蝶忍與真菰,柔聲說道:
“忍,真菰,能麻煩你們,幫忙檢查一下那兩位傷員的情況么?
我想……與墨鈺君,私下里,單獨聊兩句。可以么?”
“是!”
真菰很正式的立正。
隨后,便在略有狐疑的蝴蝶忍帶領下,前去查看被鬼滅墨鈺敲暈,將鬼認成自己兒女的一對夫婦。
說起來,真菰現在回想起來,真的是后背發涼。
她在這里住了三天,沒有被鬼在睡夢中帶走。
真是多虧了,鬼不知道什么原因沒對她下手啊。
否則她幾乎是必死的!
蝴蝶香奈惠等到二女稍微離得遠了一些后,才緩緩側頭,看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鬼滅墨鈺:
“墨鈺君,知道方才被你斬殺的那只鬼的身份么?”
鬼滅墨鈺下意識地,隨口答道:
“嗯,我看到他眼睛里,有‘下弦伍’的字樣。應該就是那盤踞在那田蜘蛛山里的鬼了。”
香奈惠伸出雙手,輕輕地捧住了他的臉,強迫他的眼睛,直視著自己:
“這里……還有危險。或者說,這里……還有其他的鬼,對吧?”
別看蝴蝶香奈惠平常總是呆呆的樣子,沒有蝴蝶忍靈動,看上去沒有蝴蝶忍聰明。
但實際上,真正最了解、真正清楚鬼滅墨鈺在想些什么的人,終究還是香奈惠。
鬼滅墨鈺的目光撇了眼她的纖手,含糊地說道:
“應該……還有吧。就像剛才那個‘姐姐’一樣,這只鬼挺喜歡過家家游戲的。不過,他的巢穴估計在那田蜘蛛山。”
蝴蝶香奈惠見狀,將自己的臉又向他湊近了些許,略微側過頭,試圖去直視他那雙不斷閃躲的瞳眸。
而鬼滅墨鈺,卻又將自己的目光,佯裝平靜的轉向了另一邊。
“.”
香奈惠在心中,無奈的輕輕一嘆。
她知道,墨鈺君,是絕不會對她撒謊的。
這是他給予的承諾。
但這,卻并不代表,他不會選擇性地,去對她隱瞞些什么。
而每當他不敢直視自己眼睛的時候,便是他心中,有所隱瞞的時候。
她清楚的知道這一點。
也同樣清楚地知道,墨鈺君自己,也知道他有這么一個小習慣。
但他,卻從未嘗試過克服。
因為,這同樣包含在了,他對她那個‘不撒謊’的承諾中。
而最讓香奈惠感到有些頭疼的是……
一旦墨鈺君,決定了要向自己隱瞞某些事情。
那么,除非是她自己,能夠猜出來。
否則,他是絕、對、不、會、主動說出來的!
雖說,妹妹蝴蝶忍,曾不止一次的表示,只要姐姐態度能夠稍微強硬點。
以鬼滅墨鈺對姐姐的態度,不出三秒,便會把所有的一切,都乖乖吐出來。
但……會做出那般,強行去逼迫他人,說出他人所不愿意透露的東西的事情的。
那,也就不是那個溫柔如水、善解人意的蝴蝶香奈惠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