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鈺的身形,與全力轟出雙拳的猗窩座,交錯而過。
那足以崩山裂石的雙拳,最終,卻只是無力的落在了空處。
其中所蘊含的力量,悄然潰散,甚至沒能在空氣中,掀起半分漣漪。
而墨鈺手中,亦不知何時,已然多出了一顆,尚在怦怦跳動著的心臟。
猗窩座捂著心口的透明窟窿,單膝跪倒在地,金色瞳孔狂震,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解。
他完全理解不了,方才那一瞬,到底發生了什么?自己又是如何敗的?
他甚至完全沒有察覺到一絲斗氣或殺意!
就好像,是自己主動地,將心臟要害‘撞’上去的!
任由那只手掌貫穿胸膛,摘走自己的心臟!
墨鈺靜靜凝視手中淌血的心臟,遲疑一瞬,最終還是用的六庫真炁將之侵食、分解:
“唉,終究,不再是以前那個光腳之徒了啊.”
六庫真炁的侵食,只能將生物質轉化為精純生命力,供自己吞噬。
想要攫取到,那源自血液中的力量。
就必須,要將血肉吞入腹中,讓身體去解析、去適應那股力量。
便如鬼滅墨鈺之前吞食玉壺血肉,而獲得了魚鱗甲般。
不過,武道之軀這玩意,墨鈺可太熟悉了。
根本用不著去拿猗窩座的模版,來強化自身。
侵食心臟得來的生命精氣,被他拿來加強右臂上的魚鱗甲,進一步增強小右的承載力與出力上限。
以免受未知魔咒影響,讓小右再度爆漿。
就在墨鈺想要動身離開,前去另一處戰場支援時。
他的身后,一股雖已衰敗,卻無比純粹的武道氣機,竟是再度將他鎖定。
他緩緩回眸望去,好奇問道:
“雖然,在最后一刻,我沒能將你體內全部能量,都完美地集中于心臟之處,再行摘取。”
“但是,即使如此,以你如今的狀態,最多再被我斬殺三次,便會徹底死去。所以,為何還要繼續攔在我的面前?別告訴我是因為無慘的命令?”
對于猗窩座這種純粹的武道強者,墨鈺的好感度還是比較高的。
這里所謂的‘強者’,并非指的是力量強弱,而是對武道的純粹追求,對變強的執著渴望。
真論起來,猗窩座的戰斗力,在一流先天高手中,其實也就中上水平。
就這,還是算上了他身為鬼的變態恢復力。
猗窩座掙扎著,自廢墟中緩緩起身,身體上,象征著鬼的紋路消散。
那頭標志性的桃紅色短發,也漸漸地,回歸到了作為人類時的漆黑。
當他再次睜開雙眼之時,那雙回歸了人類藍色鞏膜的眼眸中,仍倒映著。
在他回馬燈中所看到的、令他魂牽夢繞的那道倩影。
他,已經找回了,變成鬼后,所失去的記憶。
他已明白,自己這雙引以為傲的鐵拳,所真正想守護的東西,早已……不在人世。
但,猗窩座
不,或許,現在,應該稱他為……狛治。
已經萌生死志的他,在自己這罪惡又悲哀的一生,最后的盡頭。
只是想要,最后再看一眼墨鈺技近乎道的武藝,并將自己,在生命最后,所領悟到的一拳,給打出來!
“很抱歉……在您,要去守護您最重要之人的道路上,進行阻攔。”
狛治對著墨鈺深深鞠了一躬,沉聲說道:
“但還請您,務必再賜教一招!”
說完,未等墨鈺,做出任何回應。
狛治猛地一步踏出,擺開了架勢!
腳下,朝著十二方位展開的雪花狀陣勢,再度綻放!
曾經,他以為這只是如指南針般的指針,會如受無形磁力吸引般,牽引著自己,朝著人體的致命弱點攻擊。
而如今,恢復所有記憶的狛治,終于明白了,自己這血鬼術所代表著什么。
“術式展開·素流……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