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俠世界。
無名石頭山之巔。
山,并無甚奇處,甚至堪稱貧瘠。
可就在今日,這座荒蕪石頭山,卻要見證一場,足以載入史冊的歷史轉折時刻!
一道身影,正以五心朝天之勢,盤膝而坐,運轉周天。
凝練如實質的磅礴真炁,自他體內不時外泄,席卷四周,竟在巖石上留下了一圈漆黑焦痕。
似開似闔的雙眸中,一段段記憶飛速閃爍,眼中神光時而迷茫、時而清醒。
不遠處,兩位風華絕代的女子,正各自攜帶著一名,同樣天資絕色的年輕弟子,為他護法。
臉上皆是不約而同地,露出了一抹憂色。
單玉如與言靜庵,眺望著山巔上,沐浴輝光,仿若一輪紫日的身影。
道心種魔大法!
作為魔門至高秘法,千年來,不乏有驚才絕艷的魔門天才人物,想要修習此法,以求勘破武道最終極境。
可,除卻最初的那位邪帝外,皆是落得個被邪火焚身而亡的凄慘下場。
單玉如曾在一本,師門前輩的遺留手札上,得到過一條信息。
據說,這門魔門至高秘法,必須要依靠吸取邪帝舍利中的元精真炁,才有望練成。
主公大人固然天資絕世,千古無一。
但在沒有邪帝舍利的情況下,強行去修這魔門至高秘法,到底有幾分勝算?
即使對他深信不疑的單玉如,此刻心中也未免有些打鼓。
而另一邊,言靜庵也同樣是有些心緒不安。
修習道心種魔大法,與她慈航靜齋將慈航劍典修煉至‘劍心通明’的最高境界,從而徘徊於死亡邊沿,所需要勘破的‘死關’差不多。
在慈航靜齋的記載中,除開派祖師地尼之外,再無有人能勘破死關,觸摸到傳說中的破碎虛空境界。
縱使,群俠墨鈺有大氣運在身,天命未絕。
也很難說,他此舉是否能夠成功。
至少,以言靜庵現如今的修為,是無法看透其中玄妙的。
于是,她將目光轉向了身后風姿優雅的少女,開口問道:
“夢瑤,你怎么看?”
作為一名天人宗師,拿她都看不透的東西,去問自己的弟子,一個先天境都未圓滿的少女。
簡直就是在刻意為難。
可即便與言靜庵素來不對付的單玉如,卻也不會在這方面,去懷疑她的人品。
單玉如能聽得出來,言靜庵似乎是真的認為,自己這個弟子,可以比她這個天人宗師,能看出更多東西。
這讓她不禁重新打量起了,這位身形纖美修長,腰肢挺直,縱使一身粗布白衣,亦有一種潔美之感的絕色少女。
不得不承認,慈航靜齋的生源質量,就是比她天命教高的多。
眼前這位,名為秦夢瑤的女弟子,年紀輕輕便已自帶一股出塵氣質。
縱使比之她那位師父,亦是不遑多讓,并未遜色多少!
一時間,就連單玉如這個素來眼高于頂的,竟也想要聽一聽,言靜庵的這位關門女弟子,會說出些什么來。
秦夢瑤迎著兩位師長輩的目光,思索了一瞬,毫無懼色的平靜開口:
“弟子只能感覺到,在他的周遭,正散發著一種.波動。
這種波動,有些類似凌渡虛師伯,運轉先天真氣時的感覺。
不過,好像,又有些不同,弟子也不敢完全確定。”
“凌渡虛?百年之前,便已是有著‘氣王’之稱的凌渡虛?!”
單玉如驚訝的失聲驚呼。
百年前,驚雁宮之戰。
凌渡虛與蒙古皇爺思漢飛交戰,遭重碎五臟,從此江湖上再無他的消息。
沒想到,他竟然如血手厲工那般,并未死去,只是不知道在哪里隱退了。
秦夢瑤淡淡瞥了她一眼,卻沒有再多說些什么。
雖然,師父說,天命教現如今跟慈航靜齋,是同盟關系。
但對于這種魔門妖女,剛從凈念禪宗游學三年,初出江湖的秦夢瑤,完全不想搭理她。
單玉如被她這清高孤傲的樣子,氣得夠嗆!
剛想開口擠兌幾句。
就在此時!
那輪如黑洞般,不斷積蓄真炁的紫日,仿佛到達極限!轟然爆發!!
一股灼熱的真氣風暴,向著四面八方,席卷開來!
其范圍,何止千米!
就連倔強生長在石頭縫內的野草,在這高達數百度高溫的灼熱吹襲下,瞬間被點燃。
也幸虧群俠墨鈺閉關前,特意選擇了這沒什么植被覆蓋的石頭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