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雀明王法會的車輪滾滾向前,碾過腐朽的土地,也點燃了無數被壓迫者心中的烈火。
復仇的洪流,仍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繼續膨脹。
自東昌城始,大軍勢如破竹。
五日,破德州。
城中世家聯合蒙元守軍負隅頑抗,被韓琳兒率眾一日破城,血流漂櫓。
十三日,下河間。
當地望族獻城投降,白蓮教的復仇者,依舊讓朱門高第盡化焦土。
過往的因果業力,豈是投降獻城,便能洗得掉的?
縱經百千劫,所作業不亡;因緣匯聚日,果報還自受!
而如今,就是清算的時候了。
也正是經此一役,讓天下士族徹底膽寒了,不投降是死;投降了,以他們的所做業果,還是一個死字!
第十八日,兵臨天津!
鐵蹄與戰旗,距離元廷大都僅剩兩百里,快馬疾行,不過四日路程!
而白蓮教一路來,持續地“打土豪、分田地”,破門世家大族的做法,連根拔起的決絕與酷烈,更是引得天下震動!
這不再是爭霸,這是在掘根!是在掀桌!
一時間,天下士族,無論南北,無論親元與否,皆惶惶不可終日。
有元廷重臣攜重禮,星夜兼程趕赴武當山,卻發現武當山門緊閉,連一位知客道童都未能見到。
有豪門貴族發動關系網,請動了幾位與武當派淵源頗深的宿老上門。
這一次,終于是進了門。
武當代掌門宋遠橋親自奉茶,禮數周全,客客氣氣地招待了他們。
可一談到正事,宋遠橋便面露難色,連連推脫。
只說自己只是代掌門,論修為亦不過區區先天武者,實在管不得這等門派大事,如今的武當,還是師父他老人家在做主。
將皮球,踢得一干二凈。
那些人無奈之下,便想求見張真人一面。
宋遠橋聞言,只是無奈地指了指云霧繚繞的后山,表示師父他老人家就在山中閉關,但具體在何處,他也全然不知。
于是,一堆加起來怕有千歲的白胡子老頭們,便只能苦哈哈地在偌大的武當后山里,跟沒頭蒼蠅似的找啊找。
找了足足七八天,別說張三豐的影子,就連他老人家的半根頭發絲都沒瞧見。
如熱鍋上螞蟻般,急得燙腳的世家大族們,自然不會只做這一手的準備。
一張無形的大網,以天津為中心,悄然張開。
他們甚至通過各種隱秘渠道,向天下各方勢力放出話來:
無論元廷也好,還是各路反王也罷,只要有人能夠抗擊墨鈺,截斷白蓮教這種“無法無天、大逆不道”的酷烈行徑,他們便愿意傾盡家產,出人出糧,鼎力支持!
同時,他們發動了所有能動用的關系。
從一個個犄角旮旯,或深山幽谷里,將那些隱世的天人宗師們,用盡各種辦法,一個個請出山來。
一時間,風云際會。
往日里百年難得一見的天人宗師,此刻卻如過江之鯽,一位接一位地出現在了風暴的中心——
天津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