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天人圓滿,一個天人小成。
常規意義來講,很強。
但在群俠墨鈺眼中,也就那樣。
他的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兩位身披袈裟的老僧身上,眸光略微一凝。
唯有同境界的絕頂強者,才能讓他感受到這般壓力。
不老神仙與莊節被如此赤裸裸地無視,只覺臉上火辣辣的一片,跟被人當眾扇了十個耳光似得難受。
尤其是素來最好顏面的不老神仙,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,胸膛劇烈起伏,幾乎給氣炸了。
可他終究不敢發作。
因為他發現,這兩位老僧,其中一位少林圣僧無想大師,論實力不在他之下。
而另一位面生的老僧,帶給他的壓迫感,甚至跟甚于無想和尚之上。
“無念禪主此來,意欲何為?”
群俠墨鈺的聲音平淡響起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了盡禪主先是雙手合十,微微躬身,隨后抬起眼,渾濁眼眸透著一抹悲憫:
“墨施主反元蒙暴政,驅逐異族,重塑漢家河山,真乃菩薩心腸,功德堪比在世活佛,老衲感佩之至。但是.”
眾人凝神靜聽,誰都知道,但是后面的才是重點,前面的,基本都是屁話。
“施主以孔雀明王為名,傳播此等催發人心惡念、勾動無邊仇怨的魔功,恕老衲不敢茍同。”
“如此行事,即便功成,天下人心亦將墮入仇恨深淵,怨怨相報,永無寧日。”
“若施主能收回魔功,回頭是岸,老衲愿傾盡全力,以助施主,盡快結束這亂世,還天下一個太平。”
此言一出,人群中不少人都向明王像上那道黑袍身影看去。
只要群俠墨鈺愿意松口,這些被殺怕了的世家大族們,有一大半愿意直接滑跪。
大家都是炎黃子孫,都是漢人,何必刀劍相向呢?
只要他愿意松一下口,大家都愿意推舉墨鈺做話事人的。
然后,再將他拉到自己陣營里來,迅速腐化。
這套從祖上就開始玩的技能,他們可是熟練很。
就算你不上套,你的子孫呢?
到時候各大世家把人往后宮一塞,一個母親想要把自家孩子帶歪,那可太簡單了。
在這濁世中,墮落本就比保持清廉要簡單,更何況是站出來,做天地的棟梁?
那條路,太累、也太苦了!
這也是原時間線中,朱元璋建立大明后,不允許后世兒孫找世家女的一個很大原因。
那怕的,可不只是外戚這么簡單
就這,還有明朝皇帝易溶于水這么個說法,嘉靖都能差點被宮里人勒死。
理論上講,沒誰能頂住世家這套打法。
你縱使舉世無敵,你兒子、孫子、重孫可不是。
世家可以失敗無數次,但只要贏一次,將那個位置的人腐化,一切都將重歸于他們所熟悉的舊秩序。
可問題在于,群俠墨鈺壓根不想坐上那個位置啊!
卻見他緩緩詠誦道:
“縱經百千劫,所作業不亡。因緣匯聚日,果報還自受!”
“孔子更告訴我們,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日,我們應該放棄所有職位、生活,每天去想如何報仇,睡覺的時候要抱著劍,枕著盾牌。
如果在大街上發現殺父仇人,連回去拿兵器和叫人的時間都沒有,直接上去殺了他!”
“元廷暴虐百年,天下世家助紂為虐!這滔天的血債,無邊的業力,豈是禪主一句‘放下’便能了結的?”
“我如今所為,不過是了解這人世間果報罷了,殺生為護生,斬業.非斬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