甕中捉鱉的戰斗,很快到了尾聲。
遠征軍大營之內,血流漂杵,帝國龍旗被折斷,隨意地丟棄在泥濘之中,與尸骸和破碎的甲胄混雜在一起。
四十萬帝國遠征軍,除去在戰斗中被斬殺的,以及極少數在合圍完成前因種種原因逃出生天的幸運兒外,其余者無一幸免,盡數被俘!
三十萬破四十萬,傷亡不足萬余,卻全殲敵軍。
可以說,這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輝煌大勝!
“大主祭大人!你要的人,我給你抓回來了!”
這一戰先鋒首功的持有者巴克,標志性的大嗓門響起。手提著一個被綁得跟粽子似的人,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被俘的娜杰塔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,看來她在大斧下的幸免并非運氣,而是有人在戰前便特意關照的結果。
而對于那位傳說中,帶領著弱小的北境部落,反殺了由北方異族王子努馬塞卡所統領的數十萬大軍,一手創建了戰神教會,并直接導致了帝國千年不落的長垣被攻破,以及她此次兵敗的主因——
大主祭·墨鈺!
她還是很好奇,那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物?
當巴克將她拎進帥帳,隨手丟在地上時,娜杰塔終于看清了那個男人的模樣。
沒有想象中的三頭六臂,或是青面獠牙。
那只是一個盤膝端坐在主位上,正在一張獸皮卷上書寫著什么的男人。
一身樸素的黑色道袍,外表看上去亦沒有出奇之處,甚至可以說,頗為平凡,除了透著一股霸道氣質外,與蕓蕓眾生并無二致。
更讓娜杰塔感到震驚,卻是坐在墨鈺身旁的另一道身影。
“艾斯德斯?你怎么會在這里?!”
娜杰塔失聲驚呼。
只見她那位曾經高高在上、視男人如玩物的好閨蜜,此刻竟溫順得如同一只貓咪,親昵地跪坐在墨鈺身旁。
幾乎將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,正探著腦袋,好奇地瞅著他在寫些什么。
聽到娜杰塔的聲音,艾斯德斯抬起頭,渾不在意地沖她揮了揮手,打了個招呼,隨后理所當然地指著墨鈺說道:
“我嗎?我被這家伙給擊敗了,作為戰俘,出現在這里并不值得奇怪吧?”
說著,艾斯德斯還故意晃了晃垂落在胸前的、手指粗細的鐵鏈。
“叮鈴鈴~”
清脆的聲響,吸引了娜杰塔的目光。
她這才注意到,被埋藏在傲人雪峰之下的鎖鏈,以及一直延伸到她白皙脖頸處的黑色項圈。
娜杰塔看著象征著屈辱的鏈子,又看了看艾斯德斯那副完全不以為恥,甚至還隱隱有些樂在其中的模樣,只覺得眼角不住地抽搐。
她怎么看,那項圈跟鏈子,都像是……狗鏈啊!
那個高傲到骨子里的帝國最強呢?
那個強勢無比的冰之女王呢?
這才幾天啊!總不能抖s女王,會在敗在面前這個男人手里后,就這么輕易地,直接即墮了吧?
不能吧?不能吧?!
你可是艾斯德斯口牙!!!
就在娜杰塔的世界觀受到劇烈沖擊之時,又有幾人陸續走進了大帳。
為首的,是本場戰斗的主帥,艮師。
緊隨其后的,是手持玉笛,身姿嫵媚的離舞。
再之后,便是以羅羅烏族老族長烏爾卡為首的五位部族族長。
墨鈺的三日集結令。
最終,除了原有四位外,也就只有賽弗里克部族老老實實地聽從了。
而且,這位年輕的新族長壓根就沒敢等到第三天。
在接到神諭的當天,他便立刻集結了麾下所有戰士,一路急行軍,星夜兼程地向著羅羅烏族的營地趕了過來。
由于距離不算太遠,加上他跑得確實快,竟在今天上午便抵達了戰場,恰好還趕上了圍殲帝國遠征軍的最后一戰。
沒錯,墨鈺壓根就沒打算真的等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