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日,凌晨。
天色未明,東方只泛起一絲魚肚白,濃重的夜色依舊籠罩著大地。
巴克便抄起自己的兩柄大斧,披堅執銳,騎上了戰馬。
而在他身后的,正是剛在前日戰爭中,以摧枯拉朽之勢,正面鑿穿了整個帝國遠征軍大營的八千鐵騎。
此刻,他們身上的血腥味尚未散盡,沖天的煞氣便已再度凝聚。
這支部隊,連同其統將巴克,從編制上講,其實并不屬于任何一個部族,而是直屬于墨鈺這位大主祭的親軍。
其軍魂更是由他一手鑄就的,后又從各大部族,精選勇猛之士,填補其中。
能入選這支親軍,是所有部落戰士畢生的榮耀!
帝國軍三十多萬俘虜,看著這支再度集結的黑色騎兵,眼中滿是劫后余生的驚懼,在他們眼中,這便是帶來無邊恐懼的死亡騎士。
而五大部族的戰士,則紛紛投來了混雜著渴望與敬仰的狂熱目光,死死地盯著那些威風凜凜的黑色騎士,恨不能取而代之!
幾名在昨日戰后選拔補充編制時,以微弱差距失之交臂的部族戰士,更是看得睚眥欲裂,牙都要咬碎了。
在敵人的恐懼和族人的仰慕之下,那幾十名剛剛補入進來的新兵,一個個學著前輩的樣子,驕傲地挺起了胸膛。
一種名為“榮譽”的東西,如同滾燙的巖漿,充斥在他們的心頭,讓他們熱血沸騰,恨不得立即展開一場最熾烈的廝殺!
“哈哈哈哈!”
而即便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,巴克便仍舊無比享受這種目光。
他狂笑著,用巨斧的斧面狠狠敲擊著胸甲,發出震天的戰吼:
“為了戰斗與榮耀!出擊!碾碎那些膽敢忤逆大主祭神諭的蠢貨們!!”
“吼!!!”
八千鐵騎,齊聲怒吼,化作一道黑色的怒潮,卷著漫天的殺氣與塵土,涌出了大營。
……
主帳之內,娜杰塔立于帳口,眺望著那如黑潮般遠去的鐵騎,眼中仍殘留著幾分震撼。
墨鈺給了她自由行動的權利,畢竟連艾斯德斯都已敗在了他手,又怎會畏懼區區一個娜杰塔。
但由于她被俘敵將的身份,同樣也佩戴上了,與艾斯德斯同款的象征性項圈與鎖鏈。
娜杰塔伸手扯了扯脖頸上的項圈,還是感覺這東西戴在脖子上很別扭。
尤其是冰冷鐵鏈,時不時地會從衣領中滑落到縫中,那種冰涼的觸感,更是讓她感到一陣怪異。
她扭頭回望,看向大帳內與自己處境類似的女人……
然而,相較于她的種種不適,那個本該比她更加高傲、更加難以馴服的艾斯德斯,反而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,適應得極快。
此刻,她正親昵地倚在墨鈺身邊,翻閱著他剛剛寫完的書稿,冰藍眼眸中的認真,比曾經審閱軍報時還要更加專注。
這讓娜杰塔心中不禁升起了幾分困惑。
這上面,到底寫了什么?
似乎,在墨鈺與艾斯德斯眼中,這東西遠比八千鐵騎出營,去平定一場聲勢浩大的內部叛亂還要重要。
“內力……內勁……氣勁……罡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