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日。
當朝陽再一次照常升起,驅散了籠罩大地的最后一縷黑暗,戰神教會內部短暫卻無比血腥的叛亂,已然徹底平息。
自巴克率軍出征,到此刻,不過兩日。
三大部族,共計二十余萬叛軍,或死,或降。
而作為代價,巴克出征時所率領的八千鐵騎,此刻浴血歸來,軍陣之中,已只剩下三千余騎。
放眼望去,竟是人人帶傷,其中更不乏身負重創、殘肢斷腿者。
此戰之慘烈,可見一斑。
在沉默而肅殺的騎陣之后,兩千多名曾經在草原上呼風喚雨的部族將官,如同待宰的牲畜,被繩索串聯在一起。
踉蹌地跟隨著那支歸來的鐵騎,一步步,走向他們那未知的終點。
九原邊郡!
一個重要的軍事節點,如今已在不久前被艮師率軍攻破,象征著戰神教會正式在長垣內站穩腳跟。
此刻,在城外那片廣闊無垠、足以容納百萬大軍的原野之上。
四十余萬部族大軍,旌旗如林,刀槍如麥。
當墨鈺的身影出現時,早已在此等候的大軍,掀起了如山崩海嘯般的狂熱聲浪!
“恭迎大主祭!”
“恭迎大主祭!”
烏爾卡等五位忠誠的主祭,與麾下的一眾將領,在軍陣之前列隊相迎,臉上混雜著敬畏、激動,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。
巴克是如何摧枯拉朽之勢,擊潰了三部叛軍,他們已然接到消息。
戰神之力無法啟用的噩夢,如同揮之不去的陰影,縈繞在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哪怕據傳回的消息所說,有不少叛軍的精銳戰士,在最后關頭,憑借著自己頑強的意志,重新喚醒了體內的戰神之力。
但這又能說明什么呢?
不過是大主祭大人‘心善’,沒有徹底封禁罷了。
故而,哪怕他們的軍隊,在戰后吸收了那被徹底打散的三大部族的底層兵眾,實力不降反增,可他們的心中,卻仍是無比的沉重。
墨鈺靜靜地站在軍陣之前,目光平靜地迎接著地平線處,那支緩緩踏來的三千黑騎。
“嘩啦——”
巴克率軍來到墨鈺面前,翻身下馬。
身后三千騎士,動作整齊劃一,單膝跪地,右拳錘向自己的心臟:
“拜見大主祭大人!吾等不辱使命,圓滿完成大主祭大人的神諭!為叛逆之人,帶來神罰!!”
墨鈺沒有開口,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。
一股磅礴如海的生命精氣,自他體內散逸而出,如同一場溫潤春雨,輕柔地籠罩向這三千余騎。
巴克等人,只感覺一股暖流涌遍全身,體內外的傷痛,在瞬息之間,幾乎消散殆盡。
緊跟著,墨鈺雙手燃起了兩團紅色炁團,一只只紅色炁手,憑空凝現,涌向了在戰斗中殘肢斷腿的黑騎戰士們。
在眾人震撼無比的目光中,神跡,發生了。
傷口處,血肉蠕動,森然白骨自血肉中重生,筋絡、血管、皮膜依次覆蓋。
斷臂者,重新長出了手臂。
斷腿者,重新長出了腿腳。
一次性用【雙全手】為三千多人進行治療,就算是以墨鈺如今的操縱力,也感到一陣陣的頭皮發麻。
畢竟,這可是容不得半點差錯的精細活。
每個人的肢體構造都有著細微的差異,他既然決定出手,就肯定要一步到位,絕不會搞出一批殘次品來。
黑騎的戰士們,感受著自身痊愈的傷勢,以及那重新生長出來的、與原本一般無二的嶄新斷肢。
本就因熾熱的目光,此刻變得更加熾盛!看向墨鈺的眼神,如同仰望行走于人間的唯一真神!
“大主祭大人神威!吾等誓當以死效忠!陷陣之志,有死無生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