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羅斯部族與維圖加部族。
前者是搞陽奉陰違的,后者是搞君命有所不受的。
由于兩個部族南下的路線都在帝國的東南側,本就靠得比較近。
此刻為了應對那即將到來的,來自大主祭的雷霆懲戒,兩大部落的首領,很自然地選擇了抱團取暖。
至于另外一個同樣沒有奉詔的克魯塔爾部族……
他們不想,也不敢去聯合。
一方面,克魯塔爾部族遠在西南側,與他們隔著十萬八千里,大家平日里也不熟。
另一方面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
特喵的,陽奉陰違和抗命不遵,跟直接擊殺神諭令使,能是一個級別的罪過?!
前兩者,好歹還留了一絲顏面,沒有徹底撕破臉。若是事后運作得當,舍得出點血,只要大主祭還想維持教會的穩定,那么這其中,就還有可以轉圜的余地。
可克魯塔爾族長,估計是在中原這片花花世界里,砍人把腦子給砍壞了,竟然直接把令使給嘎了!
這,已經不是簡單的違抗軍令了。
這是在公然地,挑戰大主祭本人,乃至整個戰神教會的無上權威!
這種行為,不管換做是哪個勢力的統治者,只要自身的實力還足夠,就絕對是要下死手,往死里整治的對象!
否則,便是威嚴盡失!
他都這么搞了,還能活蹦亂跳的,那我他娘的還聽你的命令干什么?大家各玩各的,豈不是更好?
帥帳之內,霍羅斯部族身材魁梧,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族長,正煩躁地來回踱步,臉上寫滿了揮之不去的恐懼。
“你說……大主祭他,到底會怎么懲罰我們?”
他停下腳步,看向一旁正在擦拭著兵刃的維圖加族長,聲音中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
維圖加族長抬起頭,臉上同樣是愁容滿面,但卻還能勉強穩住陣腳。
“你我的做法,好歹沒把面子徹底撕破。無論如何,大主祭要立威,也應該是要先對克魯塔爾那個蠢貨開刀。我們……還是先看看情況吧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抹精光:
“只要我們能夠向大主祭,表現出我們足夠的價值,蓋過他心中對我們的怒火。這件事情,說不定……也就輕輕放下了。”
“或許,你們還有另一個選擇。”
一個陌生的聲音,突兀地從帥帳的陰影角落中傳來。
“什么人?!給老子滾出來!”
霍羅斯族長勃然大怒,猛地抽出腰間的厚背大砍刀,遙遙指向那聲音的來源之處!
伴隨著他粗獷的嗓音,帳外,一隊隊披堅執銳的親衛,如潮水般魚貫而入,迅速列成戰陣,將兩位族長拱衛在中央。
在數十道冰冷目光的注視下,一個身穿白袍,懷中抱著一把狹長太刀的金發中年男人,緩緩走了出來。
“我并無惡意,”
他環視著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衛士,語氣平淡,
“否則,你們現在,便已經是個死人了。”
“呵!”
霍羅斯族長被這裝逼犯的話給逗樂了,
“帝國人的高手,老子在長垣上殺的也不少!但像你這么狂的,倒還真是第一個!”
說著,他提起戰刀,便要率隊將面前這人給砍成肉泥。
作為在短短三個月內,接連干爆了北異族精銳狼騎,和帝國長垣守軍的驕兵悍將,他們畏懼大主祭墨鈺沒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