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鏗!鏘!鐺!”
電光石火間,刺來的五六根矛鋒被他左臂角盾盡數格開、帶偏,火星四濺。
三個塔盾如山,猛然向前合攏,想要貼上來將墨鈺夾在其中,限制他的行動。
然而,就在中央盾兵踏前的一瞬,墨鈺猛地踏步,重重踩爆了他的前腳掌,隨即用角盾兇猛地撞在他的盾面上,將其撞得踉蹌后退。
墨鈺身形一側,便從那缺口中擠了進去!
“不好!”
三名矛兵反應極快,迅速后撤,試圖重新拉開距離。
另外兩名矛兵則果斷拋下長矛,抽出腰間短劍,與側翼的刀劍手一同回援。
可他們快,墨鈺的劍更快!
寒光一閃,宛若驚鴻。
一盾兩矛,三名戰士瞬間倒下,失去了戰斗力。
緊跟著,墨鈺越過尚未徹底死去的三人,快步向后撤的矛兵拉近距離。
劍刃相撞,寒光亂舞,叮當之聲不絕于耳。
僅一個回合的交錯,三名矛兵,連帶著兩名從側翼殺上前來的劍兵,便已盡數倒下。
殘余幾人,亦在隨后十息內,被墨鈺盡數斬于劍下。
“呼”
墨鈺挺立于尸體間,抬頭看向前方。
又有百余名部族戰士持械走了過來,他們向自己齊齊躬身敬禮,眼神中帶著赴死的決然。
墨鈺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,籠罩在角盾上的戰神之力,在此刻更加濃郁了幾分,以保證不被砍穿。
這些,可不是什么雜兵。
而是部族戰士中的精銳將官,無一不是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沙場悍將。
以后天境武者的力量,去對付上百倍的同境敵人,對他而言,亦是有著極大的壓力。
如果不用神識掛,開三百六十度上帝視角,更是幾乎不可能達成的。
超凡世界一個很反常識的點在于,超凡等級越低,個體越是難以對抗復數級的同境者。
因為超凡低階的上下限在那擺著,差距太小,手段也太少,根本沒有多少可以操作的空間。
若當初墨鈺還是后天境武者時,都不用上百個,隨便來個二三十名同境武者,單單一個視角的死角問題,就足以讓他這種至人級武道天賦的妖孽,當場飲恨。
而面對眼前這種上百人級別、各兵種配合默契的軍陣,哪怕是日向白眼那種三百六十度視角都不夠用。
必須得是神識這種,無視物理阻礙,將一定范圍內的所有一切全部映照心中,并且還需要一個能夠瞬息間運算這繁雜數據的大腦與之配套才行。
一刻鐘后。
曠野之上,近兩百具尸體層層疊疊。
墨鈺身上的黑色道袍,除了濺滿的血跡外,亦多出了三道豁口。
他隨手一揮,自有一股無形的力量,將那三個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的部族戰士,丟在了巴克的陷陣營面前。
三人驚魂未定。
眾人看著這三個還在喘氣的幸運兒,自然明白墨鈺的意思。
在這場贖罪的死斗中,能傷到他,哪怕只是傷到他的衣物,都能得到罪責的豁免,從而繼續活下去。
“咚!”
一千兩百名已然恭候的戰士,齊齊向墨鈺躬身行禮,而后結成軍陣,緩緩壓近。
墨鈺隨手丟掉已砍得卷刃的戰劍,從腳下的尸體旁拾起一把厚背斬馬刀握在手中,神瑩內斂的眼眸,無比專注。
所謂千人成軍,軍陣一旦人數過千,其所能爆發出的威力,和百人團相比,絕非是難度翻上十倍那么簡單!
墨鈺沒敢大意,他再度縱身前沖,但在即將與軍陣前排的盾墻接觸時,驟然變向,沿著軍陣的邊緣,向著其左翼高速奔襲而去。
正在變陣為鶴翼,想要用兩翼的塔盾,將墨鈺死死擠壓在陣心的叛軍軍陣,雖然立刻反應了過來,卻已沒了足夠的時間去做應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