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由左翼士兵結成小陣,進行防御。
墨鈺揮舞著斬馬刀,以力劈華山之勢,狠狠地一刀劈在了面前的塔盾之上。
“轟!”
一聲巨響,持盾士兵倒飛踉蹌后退,墨鈺隨即如猛虎入羊群般沖入其中,掀起一陣腥風血雨!
未等小陣纏住他,大陣從外,將小陣連同他一起包圍,墨鈺已然渾身浴血地沖殺出去!
隨后,故技重施。
就像一個最高明的獵手,不斷地圍繞著這頭巨大的“獵物”游走、拉扯,尋找著其每一次變陣時,所露出的破綻,不斷地進行蠶食。
……
四十余萬大軍的陣前,凝視眼前一幕的娜杰塔,眼角不住抽搐。
她能看出,墨鈺是以純粹武藝在廝殺,其所表現出的實力,除了那離譜的體力外,并未超出她對‘普通人’的理解范疇。
“這……這還是人么?還是說,他真的是行走在人間的鬼神?!”
娜杰塔喃喃自語著,忍不住扭頭,看向身旁的艾斯德斯。
在艾斯德斯沒有經受住力量的誘惑,提前投降戰神教會的那一天,她也沒再堅持,跟著一起降了。
“他,遠比你想象中的,還要更強,強得可怕!而且,不僅僅是武藝!”
艾斯德斯抱胸傲立,冰藍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遠處那場驚世戰斗,連側頭看自己閨蜜一眼的時間都沒有。
作為在場除了墨鈺之外,唯一一個擁有大軍團指揮能力的統帥,她能夠看到很多其他人所看不到的東西。
‘這種拉扯,這種對敵方軍陣的調動……他根本不是在被動應戰,他就像是在用另一種方式,在指揮著對面的軍隊!而且,如臂指使!’
艾斯德斯的美眸中,異彩漣漣。
即便拋開兩人的個體武力差距不談,單以統帥大軍作戰,她知道自己同樣不會是墨鈺的對手。
如果說,她對大軍的指揮,如冰冷的機械,能做到令行禁止;
那么墨鈺對大軍的指揮,便如藝術一般,敵我雙方,在他的手中,就如兩個傀儡般,任他操縱,演繹一場華麗而血腥的死亡之舞。
……
一個多時辰過去。
當最后一名戰士倒下時,,墨鈺正站在尸山血海的頂端。
他隨手將手中不知是第幾次替換、再度卷刃的長刀丟在腳下。
身上黑色道袍,又多出了二十多道大大小小的豁口,幾乎成了一堆破布條,看上去頗為狼狽。
而這也代表著,在這一千二百人的圍攻中,又有二十多人,得以生還。
算上之前活下來的幾個,加起來,堪堪三十人。
墨鈺垂眸,冰冷目光落向遠處九百多名,仍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叛軍戰俘。
伴隨著那依舊淡漠的眸光落下,這些叛軍戰俘們將頭埋的更低,不少人甚至顫抖的哭出了聲。
他們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做。
拿起武器,去戰斗,去求得一個戰士的死亡,或者一線生機。
可是……可是!
他們實在是不敢。
當親眼目睹了一人屠戮一千三百多名的神威之后他們不敢,他們實在是不敢抬起頭來,去面對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。
墨鈺靜靜地等了片刻。
見再無人站起,他便也沒有再給他們更多的機會。
心念一動,體內真炁流轉,彌合了黑色道袍的豁口。
他抬起左臂,金色角盾再度化作金枝,順著他的手臂,蜿蜒著蔓延向下方被鮮血染紅的大地。
金枝觸地,如老樹盤根,迅速生根發芽。
下一刻,無數金色根須破土而出,如同活物般,纏繞住地上一千多名戰士的尸身,將他們拽入地底,成為了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