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會的戰士們,會將整個帝國舊有的統治根基,從上到下,徹底摧毀。貴族、官吏、所有既得利益者……一個不留。”
“到那時,擺在你面前的,便是一片絕對的空白。一張干干凈凈的白紙,任由你……在上面涂鴉。”
娜杰塔只覺得口干舌燥,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。
這是何等誘人的前景!
她不敢置信地,顫抖的問道:
“真的……任由我來作畫?”
“想什么呢,當然不可能啊。”
墨鈺嗤笑一聲,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。
見娜杰塔那張英氣的臉,瞬間布滿黑線,他才無良地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“畫卷,確實是空白的。也確實是由你來執筆。”
在娜杰塔即將爆發的前一刻,他收斂了笑容,語氣平淡卻嚴肅:
“但是……這幅畫的整體畫風,與要書畫的東西,必須,完全按照我的要求來!”
“余者,你自行處置便是。細節如何描繪,色彩如何搭配,官吏如何任用,政令如何擬定和實施……這些,我都全權交給你。”
墨鈺漆黑的眼眸直視著她:
“你若是做好了,沒有任何獎勵,唯一的收獲,就是會被我死死地捆在這個位置上,打一輩子白工。”
“而若是你干砸了……呵呵。”
墨鈺伸出手,用手指在她脖子上輕輕一劃,笑的燦爛,
“我就砍了你的腦袋,昭告天下,以平民憤。”
娜杰塔的心,隨著他的話語,忽上忽下,情緒完全被這家伙所調動。
這讓她深深的意識到,作為一手開創了戰神教會的大主祭,墨鈺與那些只懂舞刀弄槍的蠻子完全不同。
他懂,他什么都懂。
他懂得如何治理國家,甚至可能比帝國歷代任何一位大臣都更懂得。
只不過,他志不在此。
不想將自身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上面,可又想要讓這個世界跟隨他的意志去轉。
所以,他需要一個人。
一個能夠理解他意志、擁有足夠能力、受他操縱的傀儡,來代替他,處理這一切。
將這片即將化為白紙的天下,按照他的圖紙,去塑造成他想要的樣子。
娜杰塔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,銀灰眸子閃過掙扎,閃過決然,最終,化為一片堅定。
“我愿意。”
“我可沒征求你的意見。”
墨鈺笑著攤了攤手,
“無論你愿不愿意,這個位置,都已經是你的了。干不好,我就砍你的頭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娜杰塔氣結。
明明是一件讓她實現畢生抱負的好事,甚至可以說是一場天大的恩賜。
但從這個混蛋的嘴里說出來,怎么就那么的氣人呢!
雖說名字不一樣了,但這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勢!
不知有多少人,為了這般權勢,求而不得,瘋魔一生。
至于干不好就得死?
笑死,能做到這個位置上,可不就繼續干下去和死兩條路可以走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