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意味著,就算砍中了四肢,也未必能一擊必殺。
必須是脖子,或者心臟。
在那種怪物面前,精準地攻擊要害?
戈茲奇越想,心中越是絕望。
墨鈺的離譜程度,已經超過了這個世界正常人類的想象,除非你真的面對過他,跟他對過線。
否則,單是在后方,拿著不知道傳過幾手的失真消息,根本無法對墨鈺有個清晰的認知。
“大臣他……”
一旁的比爾也看完了信,同樣是一臉便秘的表情,
“是不是對我們的實力有什么誤解?”
戈茲齊疲憊地捏了捏眉心,將信紙揉成一團,吞進了肚子里。
“他沒有誤解,他只是……不需要我們活著回去。”
無論如何,對于兩個帝國死忠派而言,為了帝國,總是要做最后嘗試的。
至少,妖刀村雨,理論上確實有極大斬殺墨鈺的可能性。
……
就在兩位“父親大人”為這必死的任務而愁云慘淡之時。
熱氣氤氳的浴池中,赤瞳正拿著一條毛巾,認真地幫著妹妹黑瞳搓洗后背。
霧氣模糊了少女們精致的臉龐,只能看到她們相似的黑色長發,以及同樣略顯纖細的肩膀。
她們是帝國最精銳的暗殺者,是戈茲齊手中最鋒利的兩把刀。
但此刻,她們只是兩個分開了整整一年,終于得以重聚的姐妹。
“姐姐……力氣再大一點。”
黑瞳趴在池邊,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,含糊不清地說道。
“嗯。”
赤瞳應了一聲,手上的力道果然加重了幾分。
兩人都是外冷內熱,不善于表達情感的性子,縱使心中已是波濤洶涌,表面上卻依舊平靜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,但并不尷尬,反而有種歲月靜好的安寧。
她們太珍惜這次重逢的機會了。
在那個除了殺戮就是訓練的地獄里,彼此是對方唯一能堅持下去的信念。
“黑瞳。”
赤瞳輕聲開口。
“嗯?”
“這次的任務……結束以后,我們就再也不要分開了。”
黑瞳叼著棒棒糖的嘴角,嘴角微微上翹。
她沒有回頭,只是將臉頰在微涼的池邊蹭了蹭,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“比爾大人說,只要能完成這次任務,我們想要什么獎勵,都可以。”
黑瞳的聲音里,帶著一絲雀躍和憧憬,
“所以,我一定會努力的。然后,永遠和姐姐在一起。”
“嗯。”
赤瞳的眼中,也閃過一抹溫柔的光。
為了這個目標,無論多么艱難的任務,她們都會去完成。
哪怕,目標是神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