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降?可以。
但投降之后,所有家產充公,族中子弟必須從頭再來,憑戰功獲取地位,這是他們絕對無法接受的。
與虎狼般的戰神教會相比,腐朽的帝國反而顯得“親切”起來。
然而,另一派的將領卻發出了震天的怒吼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一個滿臉虬髯,身材魁梧如鐵塔的漢子猛地一拍桌子,當即指著他的鼻子,怒罵道,
“帝國的子民?當初那些貴族老爺們,逼得我們家破人亡,快要餓死的時候,你怎么不說我們是帝國的子民?現在想起我們來了?晚了!”
他身旁一個面容黝黑,手臂上滿是刀疤的壯漢,亦是冷笑道:
“咱們為什么造反?不就是這整個吃人的帝國爛到了根子里了?!”
“現在北邊來了個戰神教會,他們殺貪官,宰劣紳,推翻這個腐朽的帝國!跟我們做現在正在做的,以及想要做的,不是一個樣?!”
“我派人去看過了!”
虬髯漢點頭附和,“在他們那里,不管你是什么出身,只要敢拿起刀槍去拼,就能得到力量,得到地位!這才是我們想要的天下!”
他這話,如同烈火烹油,瞬間點燃了所有草根出身將領的怒火,他們大多有著相似的經歷,對帝國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。
戰神教會那套“唯戰功論”的規則,以及對底層百姓的態度,讓他們看到了一個全新的、充滿希望的世界。
“你這莽夫!休得胡言!”
儒雅中年將領氣得臉色鐵青,“戰神教會乃是蠻族邪教,其心必異!你這是引狼入室,要陷天下蒼生于水火!”
“我只知道,帝國這頭‘家狼’,已經快把我們這些‘羊’吃光了!現在來了頭‘外來狼’要咬死‘家狼’,老子巴不得給它遞刀子!”
虬髯漢怒吼道,“還有你們這幫滿嘴仁義道德的家伙,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的底細!你們不就是那些世家大族養的狗嗎?”
“以前形勢不明,老子忍你們,是為了大局!現在,戰神教會來了,老子他媽的不用再忍了!”
話音未落,他眼中兇光爆射!
“動手!”
一聲暴喝,十幾名草根將領瞬間拔刀而起,動作快如閃電,整齊劃一,顯然是早有預謀!
“鏘——!”
刀光迸現,血色飛濺!
儒雅中年將領等人完全沒料到對方竟敢在議事大廳內直接動手,猝不及不及之下,當場就有數人被砍翻在地。
“你瘋了!你要造反嗎?”
中年儒將驚怒交加,口不擇言。拔劍格擋,卻被虬髯漢勢大力沉的一刀直接劈飛了長劍。
“老子本來就是反賊啊!”
虬髯漢獰笑著,一腳將他踹翻在地,手中厚背大刀高高舉起,“去你娘的世家狗!”
噗嗤!
人頭滾落,鮮血染紅了華麗的地毯。
議事大廳內瞬間化作戰場,喊殺聲、慘叫聲、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。
草根派的將領們積怨已久,此刻爆發出來,個個如同下山猛虎,而世家派的將領們多是靠著自身識字,以及世家給送人頭、送物資,給養上位的,哪里是這些亡命徒的對手。
當聚義廳的大門被重新打開時,虬髯漢渾身浴血,提著中年儒將的頭顱走了出來。
外面早已集結完畢的親兵們見狀,齊聲山呼:
“將軍威武!”
虬髯漢將人頭高高舉起,聲如雷震:
“傳我將令!所有心向帝國的世家走狗,格殺勿論!從今日起,我反叛軍,全軍上下,盡歸戰神麾下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