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背影,卻仿佛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魔力,能將八十萬顆桀驁不馴的心,牢牢地凝聚在一起,為他赴死,為他……
開創一個全新的世界!
這個男人……這個曾經被她隨手就能捏死的“小畫家”,究竟是怎樣一步步走到今天的?
穿過震天的呼喊,墨鈺的馬蹄,堅定而平穩地敲擊在青石板鋪就的主街上,一路向著皇宮的方向行去。
而伴隨著他的前進,一個又一個身影,如同百川歸海般,匯聚到了他的身后。
當他踏入皇宮正門時,身后已簇擁了一群人。
巴克與艾斯德斯拱衛他的左右。
烏爾卡等五位部族長,縱馬相隨。
而在他們身后,是五千陷陣鐵騎。
黑甲、黑馬、黑色的旌旗。
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只有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的“噠噠”聲。
像一道黑色的披風,從墨鈺的身后向遠處長長地蔓延開去,昭示著他的權柄與力量。
這支隊伍,沒有金碧輝煌的儀仗,無需歌功頌德的樂章,卻自帶一股足以讓天地為之變色的鐵血與肅殺。
當墨鈺的戰馬,停在通往正殿的白玉階梯前時。
早已在此等候的總指揮艮師,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案桌,快步迎上前來。
在萬眾矚目之下,他跪在地上,將案桌高高舉過頭頂。
案桌之上,靜靜地躺著一方白玉大印,底部刻著“受命于天,既壽永昌”八個篆字。
傳國玉璽!
正是始皇帝所傳,象征著帝國最高權力的無上之物!
“主公!”
艮師的聲音中,充滿了激動與期待。
天下已定,當墨鈺接過這方玉璽,坐上那張龍椅之時,便是新王朝的開端!
而他們,都將成為這開國盛世的從龍之臣!
墨鈺的目光,在那方傳國玉璽上淡淡掃過,嘴角勾起一抹輕笑。
他翻身下馬,卻并未去接那方代表著舊時代至高權力的玉璽,而是伸出雙手,將跪在地上的艮師扶了起來。
艮師一臉茫然地站起身,完全不明白墨鈺此舉的用意。
墨鈺沒有解釋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拂去一些沾染鮮血的泥污,便從他身側走過。
自始至終,都沒有再看那傳國玉璽一眼,仿佛只是一塊路邊的頑石,不值得他多看一眼。
艮師捧著案桌,徹底愣在了原地,滿臉的困惑與不解。
主公……這是何意?為何不接玉璽?
難道主公不想稱帝?這怎么可能!
他們費盡千辛萬苦,流血犧牲,打下這片江山,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?!
艾斯德斯懵了。
巴克懵了。
五大部族長也懵了。
但他們沒敢多問,只是沉默地跟隨著墨鈺的腳步,踏上白玉階梯,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征著權力頂點的宏偉大殿。
宮殿內,奢華依舊,只是早已人去樓空,只剩下冰冷的梁柱與地磚。
墨鈺一路向上,走過長長的御道,最終停在了那張由整塊黃金與沉香木打造的龍椅前。
在所有人或期待、或緊張、或疑惑的注視下,他卻并沒有如眾人想象中那般,正襟危坐,接受朝拜。
而是極為隨意地一轉身,輕佻地倚靠在了龍椅上,甚至還毫無形象地將一只腳踩在了龍椅扶手上,姿態慵懶而散漫。
他環視了一圈這金碧輝煌卻空無一人的大殿,感受著身下這張冰冷堅硬的椅子,笑了笑,聲音在大殿中回響:
“這位置,坐起來的感覺,也就這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