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時墨鈺心有所感的瞥了眼墨甲一,卻見對方神態清冷,雙眸平靜的直視著他,沒有露出絲毫破綻。
在凝視片刻,一無所獲后,他收回了目光,繼續著自己的算計。
呂不韋,究竟是唯利是圖的奸商,還是忍辱負重的賢相,對于此刻已經選擇站在秦國對立面的他而言,并沒有本質的區別。
而既然歷史已經用最終的結果驗證了,怎樣的發展軌跡,才是對秦國、對嬴政最有利的。
“那……”
秦時墨鈺指尖摩挲著帛書上【長安君】三字,“我只需要……反著來就行了。”
“既然你的死,是對秦國最有利的選擇,那么……”
“你就不能死。”
墨鈺緩緩起身,走到身后的輿圖前,目光越過秦國疆域,最終定格在趙國的版圖之上,
“你不僅不能死。我還要幫你名正言順地接管蒙驁手中秦軍的指揮權。”
“并且,在趙國的土地上,立下足以讓你震驚朝野的赫赫戰功!”
如此,楚系便有了新的籌碼。
一個手握重兵、功勛卓著的長安君,將成為華陽太后與楚系勢力手中,最鋒利的一張王牌。
屆時,察覺到巨大威脅的趙太后,為了維持自身的權勢與地位,便不敢再像歷史上那般肆意妄為。
她將不得不反過來,更加緊密地依仗呂不韋的力量,來對抗卷土重來的楚系。
如此一來,秦王宮內剛剛被打破的平衡,將以一種更加激烈、更加不穩定的方式,重新建立起來。
唯有在各方勢力相差不大,誰也無法輕易壓倒誰的時候,內耗,才最為致命!
而且,墨鈺的嘴角笑意略帶幾分玩味。
當呂不韋發現,自己并非只有“自我犧牲”這一條路可走,當他發現,借助與楚系爭斗,他可以獲得更大的權勢,甚至將秦國徹底改造為他理想中的“呂氏之國”時……
這位曾經的理想主義者,是否還能保持著那份純粹的、燃燒自己的輝光,而不被權力的欲望所腐蝕?
選擇太多,有時候,并不是一件好事。
更何況……
墨鈺的指尖,在輿圖上緩緩劃過,最終,輕輕地點在了三晉之地的核心區域。
韓國,在姬無夜暴斃,血衣侯成為他暗子,韓非、張良成為他盟友的情況下,已經大致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。
魏國,他以信陵君魏無忌遺孀與子嗣為柄,加上一系列的內部清洗,以及之前大破秦將蒙驁的威望,也已然成為他手中的棋子。
三晉之地,韓、魏已入彀中。
唯獨趙國……
墨鈺眉頭微蹙。
這塊最硬的骨頭,他還沒有想好該從哪個方面下口。
墨家在趙地的勢力發展平平,沒有給他借力的支點。
老將廉頗雖然已經被他借用羅網之手,成功暗殺于魏國,為他掌控魏國軍方掃清了障礙。
但是,趙國真正的擎天之柱,并非廉頗。
而是李牧!是龐煖!是那支天下無雙的趙邊騎!
相較于早已衰弱的韓、魏,現如今的趙國,還是太強了。
“既如此……”
秦時墨鈺看著輿圖上的邯鄲城,眸中閃過一抹幽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