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統領大人。”
見到墨鈺進來,白亦非緩緩起身,俊美如妖的面容上,帶著一絲公式化的、沒有半分溫度的微笑。
在外人眼中,視若水火、恨不得將對方置于死地的兩個人,此刻,卻如此和諧地,共處于一室之內。
“我已說服李園,不日,他便會率楚軍南下,出兵黔中,以牽制巴郡秦軍。”
秦時墨鈺負手而立,眼神平靜地看著他,“如之前約定那般,南陽、丹陽、均陵三地,能取多少,便看侯爺自己的手段了。”
在李園面前,墨鈺說的是,讓白亦非出兵南陽,去“牽制”巴蜀秦軍,好讓他李園安然奪取巫、黔之地。
可到了白亦非這里,卻悄然變成了,讓李園出兵黔中,去“牽制”巴蜀秦軍,好讓他白亦非從容圖謀南陽三地。
至于到底是誰在幫誰牽制?
到時候,便全看他們二人自己的手段了。
反正,他墨鈺,不在那里。
真要事后追究起來,只需將責任,盡數甩鍋給另一邊,便足矣。
白亦非血色眼眸中,閃過一絲難掩的喜色。
他沒想到,墨鈺竟真的如此輕易,便兌現了當初的承諾。
但他依舊不動聲色,習慣性地隱藏起自己的真實情緒,故作擔憂地說道:
“趙、燕之軍已退,如今韓、楚再撤。這濮陽城下,只憑魏、衛聯軍,在兵力上,統領大人面對秦將蒙驁,可就沒什么優勢了。”
聽似關心的話,實則是一種試探。他想知道,墨鈺究竟有什么樣的底牌,敢在挑戰一位秦國名將時,四處落子,如此托大。
秦時墨鈺聞言,不以為然。
此戰若不夠艱險,又如何能彰顯出“信陵君”的蓋世之能?又如何能,讓他將整個魏國的軍心,都徹底收入囊中?
他看著白亦非,似笑非笑:
“我之前,怎么不知道,侯爺竟是如此體貼之人?若侯爺能放棄此等開疆拓土的良機,留下來,助我守備濮陽,那自然是最好不過。”
秦時墨鈺向前走了一步,無形的壓迫感,讓白亦非都感到了一絲窒息。
“只是,日后,侯爺可莫要再說,我墨鈺沒有給你機會,說話不算數了。”
“……”
白亦非心頭一凜,知道自己的試探已經觸碰到了對方的底線。
當即不敢再繼續深究,以免真的觸怒了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怪物,錯失這次千載難逢、再度壯大的機會。
白亦非重新露出了恭敬的笑容,微微躬身:
“……統領大人神機妙算,區區秦軍,如何能敵?是白某,多慮了。”
帳內冰冷的氣息消散,重歸平靜。
秦時墨鈺緩步走到輿圖前,指尖輕點。
這一局,不止在戰場,亦不止在朝堂。
作為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,縱使低武,仍少不了江湖!
:<a>https://e467e86.xyz</a>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