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秦時墨鈺率領邊騎精銳,與蒙武的先鋒軍,進行著短暫交鋒之際。
與此同時,距離此地兩百多里陽武城下,魏軍與秦軍的氣氛亦是十分緊張。
幾日前,秦將王翦率部抵達陽武城下,與魏軍僵持。
彼時,魏將趙佗固守不出,城門緊閉,一副死守到底的架勢。
然而此刻,陽武城緊閉數日的城門卻轟然洞開,一隊隊魏卒隊列嚴整,在城外廣闊平原迅速展開,擺出戰陣。
……
“將軍!魏軍出城了!”
秦軍斥候飛馬傳來的消息,很快便送到了王翦的手中。
這位年紀輕輕、卻已然展現出非凡將星之姿的秦國將領,在接到手下傳來的消息后,眼中閃過一抹疑色。
“出城擺陣?”
對于對方這般反常的舉動,他的第一反應,便是有詐!
對面那位魏國將領,絕非庸碌之輩。
在之前的交鋒中,雖被自己擊敗,卻能穩住軍陣不潰,帶領大軍保持完整建制的后撤十里,硬是沒給他擴大戰果的機會,最終安然返回陽武城。
單憑這份敗而不亂的統兵之能,便已足以說明對方的實力。
這樣一個對手,在明知兵力、士氣、裝備皆不如己方的情況下,魯莽地放棄堅城之利,主動出城尋求野戰,他目的何在?
王翦策馬來到陣前,卻見魏軍陣型森嚴,刀槍林立,看規模約在三萬左右,堪稱傾巢而出。
魏軍陣前,趙佗見王翦露面,策馬上前,持槊挑釁:
“王翦!乃父趙佗在此,可敢與我決一死戰?!”
王翦本人還沒反應,麾下將校聞聽此言,卻是一個個義憤填膺,臉上露出了被羞辱的怒意。
“將軍!末將請戰!!”
“區區敗軍之將,也敢在此叫囂!將軍,讓我取其首級!!”
一名名秦將怒不可遏,手中秦劍“嗆啷”出鞘,便要策馬上前,眼神卻不住往王翦身上瞄。
王翦淡淡掃了他們一眼,懶得理會。
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油條了,怎么可能真的被幾句話給激怒。
一個個地,裝作莽夫,不過是想著陣前斬將立功罷了。
“趙佗此人,心智沉穩,絕不會行無謀之舉。此番主動出城邀戰,必有所圖謀!”
王翦目光平靜的巡視四方,心中推演了無數可能,卻始終摸不到敵方脈絡。
而此刻,趙佗挑釁般的,策馬邁過了秦軍射程之內。
“哈哈哈哈!久聞秦國虎狼之名,卻不想有你這般鼠輩!前日一戰,乃是我一時大意,才讓你等豎子僥幸得勝!”
“若不敢戰,便乖乖下馬受降,乃父還能饒你一命!哈哈哈!”
囂張至極的叫罵聲,順著風,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秦軍將士的耳中。
一名名秦軍士卒盯著這個滿嘴噴糞的魏將,心中多少有了幾分怒意。
并非是因為對方言語。
而是近百年來,何曾有人敢如此放肆,在大秦軍陣前出言不遜?
一雙雙目光,看向此時的統將王翦。
王翦面上不動聲色,心中卻是暗嘆一聲。
大秦軍隊對六國軍隊百年來,都是碾壓級,一個個對六國軍隊極為輕視。
這爆表的心氣,給秦軍士卒帶來了極高士氣與悍勇,一個個如狼似虎,故而被六國懼稱為虎狼之師。
可這并非沒有代價。
比如此刻,若他放任敵將在陣前謾罵,而沒有任何攻擊措施的話。
秦軍士卒便會對他這個主將,心生不滿,這便是勝兵必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