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當年的武安君,卻是喜歡繪制輿圖,以及……鑄劍。
很少有人知道。
以“人屠”之名震懾天下的武安君,年少時,曾是一名學徒劍匠。
且鑄劍之術,早已登峰造極。
他自己那柄飲血無數的神兵【游熙】,便是他親手打造。
蒙驁下意識地,握住了腰間的佩劍。
冰冷的觸感,將他的思緒拉回了數十年前。
在很長、很長的一段時間里,都是以武安君的副將與先鋒身份出征。
嗯,多是先鋒,跟蒙武一樣。
論指揮,他是不如王龁那老東西的。
若非武安君之死,讓王龁鬧情緒了,如今的秦國上將軍,或許應該是王龁的。
也正是那段漫長的經歷,在武安君白起的言傳身教下,才有了今日的上將蒙驁。
而也正是這段經歷,蒙驁有幸得白起為其鑄劍一柄。
那份榮耀,被蒙驁視若生命,那柄劍,至今仍佩戴在他的腰間,從未離身。
能有此等待遇的,在整個大秦,不超過五指之數。
除了蒙驁,便只有魏冉、王龁等寥寥數人。
思緒飄遠,蒙驁想起了更多往事。
世人皆知,大秦的軍魂兵團冠絕天下,其數量與質量,比其余六國加起來還要多。
但很少有人知道,這份足以碾壓時代的恐怖軍勢,很大程度上,是拜白起一人所賜。
大秦銳士,乃孝公時期便有的強軍。
鐵鷹銳士,是商君入秦后,拿魏武卒的練兵之法改造而成。
但真正將其發揚光大,甚至險些撅了魏武卒軍魂根基的,是白起。
他南征北戰,破楚、敗魏、坑趙,以各國最精銳兵團的秘法與戰魂為養料,才將鐵鷹銳士喂養成了當今天下最強的軍團,沒有之一!
而蒙驁引以為傲的黃金火騎兵,其建軍之法,便是當年武安君贈劍時,一并送出的‘利劍’,其模板,脫胎于昔日強盛的楚國。
還有魏冉將軍的龍虎騎兵,王龁將軍的平陽重甲軍……
甚至還有幾個軍魂兵團,因為主帥的戰死而沒能傳承下來,早已消亡在歷史的長河中。
可以說,當今秦國軍威之盛,十之七八,皆是武安君親手締造。
白起喜歡鑄劍。
或許,在他看來,鑄造一名將領、一個軍團,是一樣的道理。
蒙驁得他贈劍,但蒙驁本身,又何嘗不是,他親手鑄造留給大秦的寶劍?
至于軍魂軍團所需要的神力,白起哪里弄來的……
白起斬蛇神了解一下。
在當前這個時間點,始皇還沒破山伐廟,張道陵也沒立下正一威盟,號召道門確立正統以剿邪祟,邪神淫祀還是很多的,
另外,韓國原本也是有軍魂兵團的,但在白起的數次征伐下,如今連韓王繼位大典,墨鈺都沒感受到所祭祀之神的存在。
便是因為被白起徹底蕨根了,所祭祀之神都被封死在棺材板里,不知道啥時候才能詐尸了。
對于武安君而言,所謂的神力,從來都不是稀缺之物。
“呼……”
蒙驁長出了一口氣,將紛亂的思緒從遙遠的回憶中拉了回來。
自己之所以會想起白起,或許是因為那個叫墨鈺的年輕人,身上也帶著一股類似的、改變時代的氣息吧。
“老了啊。”
回過神后,蒙驁自嘲一笑,竟在這種時刻走了神。
他很快摒棄了雜念,將精神重新集中于眼前的局面。扭頭看了眼,放在身邊親自調教了十幾年的兒子,眼中閃過一絲失望,隨即搖了搖頭。
這呆瓜,勇則勇矣,謀略上卻始終缺了那么一絲靈性。
這輩子怕是開不了竅了,撐死了,上限也就是個能指揮十萬人的入門級大軍團統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