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打贏一個在兵員數量、士卒質量、統帥能力、沙場經驗等所有硬實力方面,全面碾壓自己的老登?
答曰:無解。
蒼穹之上,云層如絮。
機關青鸞振動著雙翼,懸停在萬丈高空,寒風凜冽,吹得秦時墨鈺的衣袍獵獵作響。
他負手立于鳥背,俯瞰著下方被血與火浸染的濮陽城。
“為了確保朱亥那邊的“抬棺”計劃能夠以雷霆之勢快速推進,橫掃整個河內郡,為之后的攻打洛陽做鋪墊。包括魏武卒在內的所有魏國精兵,全給安排了過去。”
“隨后,為了鉗制秦將楊端和與張唐的側翼兵團,又從大梁抽點了五萬魏軍,給了趙佗。”
魏國的家底,差不多是被墨鈺給掏空了。
現如今,他手頭上真正可供調配的兵力,就只剩下一千邊騎精銳,濮陽城內公孫羽統帥的五萬衛戍部隊,以及在城外扎營的十萬雜牌聯軍。
十五萬對十八萬。
差距,似乎并不懸殊。
也就比蒙驁手頭上的兵力少個三萬人。
但蒙驁手里的秦軍,是橫掃六合,令山東六國聞風喪膽的虎狼之師,真正意義上的百戰精兵!
而秦時墨鈺這十五萬大軍,除了那一千邊騎精銳,其余的,都只能說是勉強達到了“正規軍”的門檻。
兩者根本沒有絲毫可比性!
軍備方面,亦是如此。
高精尖武備他有,小規模上甚至比秦軍還要強。
但十萬數級的武備,他還真拿不出來。
換而言之,正面接團,十萬級的大會戰,合縱軍必敗。
這便是為何,自開戰至今,秦時墨鈺都始終極力避免與蒙驁進行大規模正面決戰的原因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大軍團會戰,只會是一觸即潰的必敗之局。
就算加上被他分派出去的,龐煖、李園、白亦非等人麾下的二十萬大軍,合兵一處,三十五萬正面硬撼蒙驁,結果也同樣不會有任何改變。
這也是為何,在嬴政繼位后,六國再沒有搞過合縱的根本原因。
你把所有玩家都喊上,結果還是打不過開掛的氪金大佬,那還合縱個屁啊?!
戰斗開始。
秦軍開始進攻。
秦時墨鈺收回思緒,眸光聚焦于下方戰場。
戰局,慘烈得超乎想象。
二十余架巨型投石車,在秦軍陣后一字排開,以一種固定頻率,不斷發出怒吼。
“轟——!轟——!轟——!”
熊熊燃燒的火球,拋射出一條條死亡的弧線,砸落在濮陽城頭,發生劇烈爆炸!
破碎石片帶著燃燒的猛火油,如同巖漿般迸發開來,覆蓋了方圓數丈區域。
有守城衛軍當場被爆炸的石片射殺,更有沾染上猛火油哀嚎不止的。
可這玩意最大的威脅卻并不在于殺傷,而在于攤開在地上猛烈燃燒的火焰。
整片區域,在火焰熄滅前,衛軍無從落腳,從而造成了區域性的防御缺失。
有校尉組織麾下士卒,嘗試用水澆滅,可火勢卻絲毫不受其影響。
“這他娘的……是白磷燃燒彈吧?”
秦時墨鈺的嘴角抽搐,“你們這么搞,是要上軍事法庭的!哦,這個時代沒有軍事法庭,那沒事了。”
至少在秦時世界里,這個時代,已然出現了火藥,而且被秦軍用于軍事用途
這也是他如此珍視這個世界的原因,秦時世界科研起點并不低的,而且發展極快!
濮陽戰場。
在白磷燃燒彈的恐怖壓制下,秦軍的地面部隊開始穩步推進。
一隊隊秦軍士卒高舉盾牌,推著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床弩,在箭雨的掩護下,穩步推進到了攻擊范圍之內。
“咻——!咻——!咻——!”
弓弦震鳴聲連成一片,一根根長矛大小的巨型弩矢,被狠狠地射出,狠狠地釘入了厚重的城墻之中!
恐怖力道讓弩矢尾端兀自顫抖不休。
一輪,又一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