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一擁而上的野人,都是急忙后退撤走。
毒霧一直朝外擴散了上百米,才終于停下。
眾人包圍著毒霧,只聽到霧中似乎傳來陣陣動靜,卻無法進入查看。
一直到數十秒后,毒霧才漸漸散去。
眾人趕忙回到原地,卻發現原地早已沒有人影,天狼和穆羅全都不翼而飛。
“是塞西亞”
族長立即確認了這一點,唯有草藥師,才能將毒藥運用的如此純熟,而會在這時候出手救他們兩人的草藥師,顯然只可能是塞西亞。
確認了這一點,族長反倒暗暗松了口氣。
現在他已經確定,剛才那一箭,是沖著他來的族群里有人想殺他,而且還試圖渾水摸魚,將殺他的臟水潑給天狼和穆羅
再加上天狼的那番話,已經讓他意識到了問題族群里,似乎真的有內奸
“最近三百年,都是寄生者在跳湖”
回想起天狼剛才的話,族長只覺得額頭冒汗,如果這情報是真的,那問題可就太大了
曾經的機械師事件,僅僅是一個外人跳入月湖,便已經讓當年的族長重壓之下辭職謝罪,而他的任期內,整整三百年,兩千多個生祭者,如果真的全都是寄生者,那他怕是以死謝罪,都償還不了這份罪孽
想到這里,族長當即想要開口下些命令,卻忽然感覺一陣暈眩。
“不好,那箭上有毒”族長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晚了,他的意識快速渙散了下去,當場昏迷倒地。
“發生了什么”
“我死了嗎”
沐游看著周圍的黑暗,意識一陣朦朧。
此時距離他剛才跳下湖水,已經過去了近一個小時。
在進入湖水的那一刻,他看到了無數的藍色蝴蝶朝他涌來,仿佛他不是跳入了月湖,而是跳入了一片蝶海。
海中的每一滴水,都是由無數細小到分子層面的藍蝶組成。
落入蝶海的瞬間,周圍無數的微型蝴蝶便一擁而上,在他全身各處啃咬、撕扯,將他的血肉撕爛,骨骼一點點咬斷,然后分食直到將他全部的肉身吞噬的一干二凈,方才平息了暴動。
當然,也可能只是他瀕死之際的幻視,實際上他只是單純的被月湖水腐蝕殆盡了而已。
沐游死了,在進入月湖的第一秒,便已經尸骨無存。
但他沒有完全死,他僅存的一縷意識并未跟著肉身消亡,而是化作一只藍色蝴蝶,繼續下沉,直至沉入湖底,被一股奇異的引力,吸入了尚未閉合的月之眼中。
之后的一個小時內,沐游便感覺自己在黑暗中墜落,不停地墜落
月之眼的下方,仿佛是一片沒有底的暗淵,伸手不見五指,沐游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,只能隨波逐流,任由自身下沉。
不知墜落了多久,某一刻,他終于感覺自己沉了底,四周似乎有了些光線,通過靈魂的視角,他勉強看清了一些事物。
這里的確是一片湖底,滿是泥沙,昏暗而渾濁。
沐游嘗試扇動翅膀,沿著湖底飛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