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曼瞬間眼冒金星,全身癱軟,口吐白沫,當場昏厥倒地,被穆羅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,照著腦袋砸了幾拳,以示懲戒。
昏迷過去之前,尤曼腦中唯一的想法只有別惹草藥師
半小時后,族長三人帶著被五花大綁的尤曼,回到了第七層。
在周圍無數族人的注目中,族長走到了沐游面前。
看著眼前的年輕人,族長神色復雜,眼中有愧疚,有感激,也有茫然。
愧疚的自然是他之前沒有相信沐游的話,一意孤行,險些釀成大錯。
好在,月祭之子的出現,及時力挽狂瀾,將他的一切錯誤被補救了回來,這才沒有讓他成為歷史的罪人。
而如今令他茫然的,卻是先王的話。
先王說過,只要他們不參與到外界的勢力爭斗中,死守戒林,族群即可永存。
他想不明白,明明他努力的遵守了先代月祭之子的遺訓,為什么反而令族群走向了傾覆的邊緣
難道說,先王的遺言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么
其實不止是族長,還有很多原本狂熱信奉先王的野人,在這件事后,也紛紛開始對先王的遺言產生了懷疑。
而這背后連帶著的,卻是對月祭之子信仰的動搖。
如果連月祭之子的話都不能保證完全正確,那他們今后應該聽誰的
沐游看著面前滿眼迷茫的老人,也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,沉吟了一下,忽然道“其實,你們先王留下的遺訓,本來沒有問題,只是你們自己沒有執行到位罷了。”
“哦”
族長一愣,周圍也有很多野人聞言詫異的看過來。
族長已經是族群中公認的先王狂熱信仰者之一,所有的政令基本都是根據先王遺言制定,這都不算執行到位,那怎樣才算
“先王的遺言,是讓所有先民死守戒林,前提是絕不踏出戒林一步,才可保族群永存,但實際上,你們并沒有做到這一點,每天仍然有很多人,在戒林邊緣進進出出,將戒林周邊,也視為了戒林的范圍,也正是因為這種大意的舉動,才給了噬神獸寄生你們的機會。”
沐游的一番解釋,令在場所有人面面相覷,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。
對啊
試想一下,如果從一開始,所有人都嚴格遵守這條戒律,不踏出戒林邊緣半步,外界寄生者又怎會有機會活捉他們
而沒有足夠的實驗樣本,敵人更不可能有機會研究出專門針對他們的寄生體,局面也就不可能演變成如今的形勢。
說到底,還是要怪他們自己,誤解了先王的意思,管理松散,這才讓敵人有了可乘之機。
這么一番思慮之下,原本對先王產生了懷疑的人,臉上的茫然盡去,再次恢復了對月祭之子的絕對信任。
族長長出一口氣,人最怕的不是死,而是信仰的崩塌,此時沐游的這番說明,總算讓他放下了心中的疙瘩,再看向沐游的眼神,滿是感激和尊崇。
“請月祭之子,給予我們新的啟示”
族長帶頭朝沐游下跪。
周圍的其他野人見狀也紛紛跪伏在地,復述著族長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