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天涯微微張嘴，看著面前突然湊近，面目都變得略微猙獰的黎寒澗，顯然被驚到。
“闕、闕主......”一旁老者亦彎下腰去，惶恐。
黎寒澗眼神閃了閃，表情收斂，輕吸口氣，朝后仰去，輕聲道：
“魏盟主，你也說了，我等不過一葉扁舟，又何以能抵擋滾滾浪潮呢？站隊無量佛域，非是我愿，但我不得不站。靈界明面上平穩太久，不過......就快亂啦~”
魏天涯喉結上下滾動一番，道：“何以見得？”
黎寒澗暼一眼魏天涯，“你別告訴我，你不知道五十多年前，諸界宇那邊出了一個青衣劍修？”
魏天涯瞳孔微縮，低下頭去。
此事，他作為星海仙盟的盟主，當然知曉。
靈界知曉這件事、或者說知曉諸界宇存在的人不算多，但他們這些頂尖勢力自然全都知曉。
而且還知道，青衣劍修入靈界而來，直至目前，各大域都還在暗中秘密尋找著。
魏天涯抬起頭，干咳道：“與那青衣劍修，又有何關系？”
“明知故問，魏盟主，不是我說，你這人太不實誠。”黎寒澗嘲諷道。
不顧魏天涯臉上的那一絲尷尬，黎寒澗繼續道：“此前，靈界明面上祥和，那是各大域不得已而為之，眼下，有了青衣劍修這道因素，各大域遲早會徹底撕開臉面！”
“我話放在這，待那青衣劍修被發現之時，便是各大域戰起之日！”
聞言，魏天涯的胸膛也不免開始起伏。
一旁的老者更是臉色蒼白，隱隱發顫。
院中安靜片刻。
魏天涯摩挲手中酒杯，問道：“黎闕主，你認為妖帝會輸么？”
黎寒澗不答反問：“魏盟主，你認為無量佛主會輸么？”
魏天涯瞬時沉默。
沉默便是未作答，可未作答，更好似已作答。
黎寒澗嘴角勾起：“你的沉默，震耳欲聾啊~”
黎寒澗捋了捋額間發絲，“現在輪到我了，我倒想問上一問，魏盟主站隊妖域，是怎么想的？”
魏天涯嘴唇一動：“我......”
黎寒澗抬手打斷：“哦，也是，魏盟主的星海仙盟，雖然強者眾多，但終究是由一幫散修組成，根本沒什么底蘊，屆時樹倒猢猻散，魏盟主自然不在乎的。哪像我的紫微神闕，頗有底蘊，我可不敢拿著全部身家去賭希望渺茫的事兒。”
聽得此話，饒是魏天涯心性不錯，臉也憋出豬肝色，就差噴出一口老血。
可偏偏卻難以反駁！
星海仙盟和紫微神闕同為頂尖勢力，但在底蘊上，的確相差很大。
魏天涯不忿，冷聲道：“黎闕主不要高興的太早，你不出席壽辰，決定站在妖域對立面，妖帝大人遲早會去你紫微神闕走上一遭！”
黎寒澗微微瞇眼，“你大可放心，我紫微神闕既然站隊無量佛域，那么無量佛域自然會護我，又怎會想不到這一方面？”
魏天涯搖搖頭，站起身來，拱手：“那便先這樣吧，告辭。”
黎寒澗：“就算魏盟主不喜佛域，那道域不該是另外最佳的選擇么？為何要選擇妖域？”
魏天涯閉上眼睛，說道：“道域亦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大域，道貌岸然。相比起來，我更喜歡妖域的直率。”
黎寒澗嗤笑，眼神閃爍道：“就因為單純喜歡直率，便賠上星海仙盟的全部，魏盟主必不是如此幼稚之人。是不是有什么更深層次的東西，魏盟主不愿透露？”
“并沒有你所想的什么深層次的東西。”魏天涯搖頭，道：“而是......我也沒得選。”
黎寒澗眼睛微瞇，似乎聽懂了。
魏天涯不再說什么，轉身朝著院外走去。
“魏盟主。”
黎寒澗的聲音從后方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