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……怎么會?!!
陛下!!
啪嗒。
陸衡之渾身發軟,心跳如雷,后背都被冷汗浸濕。
膝蓋一軟,便跪倒在地。
渾身都在哆嗦,顫抖個不停。
“陛……陛陛下?”他聲音都帶著恐懼。
怎么會?許氏怎會和陛下在此?
許氏的奸夫是皇帝?!!
想起方才他的大逆不道之言,陸衡之恨不得昏死過去。
“饑不擇食?”
“撿破鞋?”
“混賬東西!”皇帝冷笑一聲,抬起一腳,便踢在陸衡之心口上。
“哎喲……”陸衡之痛得哀嚎一聲。
整個人被踢的蜷縮在地,痛得渾身顫抖。
立馬又哆哆嗦嗦強撐著爬起來,一邊抖,一邊哆嗦,跪在皇帝腳下。
心口痛到極致,只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。
原本馬上風就傷了底子,如今雪上加霜。
陛下這一腳,是夾帶了私仇的。
“微臣該死,微臣該死,微臣不知……”
陸衡之方才有多囂張,此刻就有多慌。
陸衡之猛地抬手朝自己臉上扇去。
啪!
啪!
自己個兒左右開弓,一巴掌比一巴掌重,扇的臉頰通紅。
沒一會兒便嘴角帶血,臉頰青腫,可皇帝不喊停,他只能跪在地上一直扇。
“微臣該死,微臣該死……”
啪啪。
夾雜著巴掌聲,格外有節奏。
帶來的幾個壯漢早已跪倒在地。
乖乖……
捉奸捉皇帝頭上了?
忠勇侯悔啊恨啊,可心底更多的是震驚。
許氏竟然搭上了皇帝??!
更讓他震驚的是,皇帝親自扶起了許氏。
“許夫人品行端莊,雖為女子,但對北昭赤膽忠心。且教女有功,朕要重重賞你。”皇帝親自扶起許氏。
“此事,既然你我說定,便不可再變卦。”皇帝深怕許氏反悔。
“朕回頭便命欽天監擇良日賜封。”
皇帝暢快的笑出聲,終于把陸明月拐回自家咯。
王公公笑著對許氏道:“許夫人,塞翁失馬焉知非福,您的福氣,大著呢。”
他看了眼忠勇侯,有的人,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待皇帝離開,許氏才幽幽的看向忠勇侯。
忠勇侯依舊跪在地上扇巴掌。
左右開弓,嘴角已經開始滴血。
“侯爺,你這張臉是得好好扇一扇。瞧瞧,這多大的臉啊?”
“我二嫁與否,干卿何事?!”
“侯爺真當所有人,都與你一般不要臉嗎?”
許氏嗤笑一聲,面上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恨得陸衡之咬碎了牙。
許氏啐了一口,唾沫直接吐他臉上。
“登枝,我們走。”
伴隨著啪啪巴掌聲,許氏輕笑。
陸衡之,你的好日子在后頭呢。
忠勇侯一直扇耳光,扇到昏厥才被抬回府。
剛回府,便聽說忠勇侯冒犯圣上,官降一級。
整個忠勇侯府如喪考妣。
許氏回府時,府中已經開始關閉門窗,四處貼符。
“今夜便是中元節,希望能平安度過。”
中元節又叫避祟日。
這一日,邪祟肆虐,生人閉門不出。
唯獨滿懷朗朗書生氣的讀書人,能驅邪。
陸明月坐在門口臺階,手中拎著一只焦香的烤鴨腿,啃得滿嘴是油。
“你哪里來的烤鴨?”許氏剛下馬車。
“溫姐姐送噠……”
烤鴨外焦里嫩,咬一口滋滋冒油,陸明月小臉都花了。
陸政越雙眼通紅,死活想不通為什么。
為什么他送溫寧一對鴛鴦。
溫寧回他一碗烤鴨呢?
到底什么意思!!
陸明月才不管二哥死活,她有鴨腿就行。
“明月等君安哥哥……”今兒謝君安回京,直接送來陸家。
許氏眉宇憂心:“明月,你真能護住四皇子?”
她是知曉四皇子的。
命格奇特,生來招邪,出生便養在護國寺,賢妃不知為他落了多少眼淚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