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讓我說的……”陸明月無辜的看著他。
謝豫南啪嗒,直接跪下。
“你討飯就討飯,你怎么能要我九族的命呢!”壓低聲音,一臉絕望。
娘的,她怎么什么都知道!!
“求求了,祖宗,你是我祖宗,我再也不跟你貧嘴,求你,千萬別提!!”這回,他真是冷汗都嚇出來了!
“任何人都別提。”
“兒女年幼,還望昭陽公主嘴下留情。”
“如果可以,晚上不要說夢話。”若她不是昭陽公主,他現在一把就能擰斷她的脖子。
將秘密掐死在搖籃。
只剎那的功夫,他渾身衣裳都已經被浸濕。
他現在很后悔。
為什么要踹她碗!!
他只恨不能扇死自己。
他為什么要作死,為什么要去挑戰九族的威力。
雖說,他和皇帝一個九族,可他有自己的血脈,自己的子嗣啊。
“我管得住自己嘴,可我哪管得住夢話?”陸明月一臉無語的看著他。
見謝豫南面色蒼白,她頓了頓。
大哥說,與人談價,要適當的停頓。
給對方心理壓力。
謝豫南一難言盡,到底誰教給她的?
明知她做戲,偏生,他真的怕了。
誰讓這秘密能株連九族呢!!
“除非……行行好吧,賞點錢吧……”
“吃飽我就不說夢話了。”
“還有,還我碗。”
我的初衷只想討飯!!是你先踢我飯碗的!
謝豫南一口血梗在喉嚨,咽不下去,吐不出來。
繞來繞去,僅僅因為踢了她的碗!
一個破碗引發的血案,誅九族的血案!!
“給你,都給你。”謝豫南無力的擺手。
是的,他有個大秘密。
足以被血洗滿門的秘密。
他是父親老來子,自己出生沒多久,老父親就沒了。
先皇是長子,親自撫養他長大。
一邊打天下,一邊養育幼弟,傾注的心血,比對宣平帝更多。
當年,先皇突然病重,他正好在外征戰。
先皇接連三道急召,要他回京。
一道比一道急。
他當時被戰事絆住無法抽身,
直到第三道急召。
傳信的是個小太監,小太監將書信交給他,當場咬舌自盡。
他打開急召,里邊只有一塊玉佩。
是前朝薛氏皇帝的貼身玉佩。
先皇當年推翻前朝,悄然留下做了紀念。
那一刻,他明白了長兄三道急召的意義。
先皇,想要傳位于他!
等他三天三夜不停歇,中途跑死幾匹馬,趕回京時,先皇已經駕崩。
新帝宣平帝順理成章的繼位。
事后,他將玉佩磨成粉,親自撒入護城河中。
不敢告訴任何人。
事已至此,若流露出消息,他這一脈都會被斬草除根。
謝豫南哭了。
征戰沙場數十年,鐵骨錚錚的小皇叔,哭的泣不成聲。
“陸明月,你是我的克星。”
…………
陸府。
“第二天,明月知錯了嗎?”
“豫南王爺有沒有將她趕出門?”許氏問道。
登枝眼神呆滯,吶吶道:“豫南王爺將她的丐幫小弟,請進王府大吃大喝了。”
“哦,她已經統一丐幫。”
許氏坐不住了。
“統……統一丐幫?她才兩歲!”許氏瞪大眼睛。
“雖然才兩歲,可她能讓豫南王請乞丐們吃飯啊……”
“放眼北昭,乃至全天下,哪個乞丐能進王府用膳的?還被奉為座上賓!”
“原本只是這一塊的地頭蛇,現在全城的乞丐都想投靠她。”
“暗衛傳話,再不把人帶回來,她就要闖出一片天,統領丐幫了。”登枝縮著脖子。
許氏心頭有些懷疑,這才兩日,不至于吧??
猶豫片刻,便聽得前院來報。
和碩親王來了。
她是聽過謝豫南名諱的。
只比皇帝大幾歲,但自幼被先皇寵溺,頗有些無法無天。在朝堂上,宣平帝都不敢對上這個小皇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