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回神色呆滯,輕輕點頭。
陸明月幽幽的嘆氣。
星回原諒他們,可他身上的煞氣不受自己控制,救不了黎民百姓。
“你啊你,若神界知曉你入魔,只怕要派人圍剿你了。還不快快恢復清醒……”
陸明月雙手叉腰,一副兇巴巴的樣子。
可星回,毫無回應。
短短三日,荒城內便倒下大批百姓,瘟疫纏身,強行撐著一口氣不愿離開。
眾人知曉原因,也解下面紗。
“一切只因貪心而起。只希望能驚醒世人,莫要作孽,天道好輪回,蒼天饒過誰呢。”
陸明月站在街頭。
地上烏泱泱躺滿了百姓,所有人面上布滿可怕的紅斑,身上隱隱散發著潰爛的味道。
不止是潰爛,還有無法忍受的劇痛。
“好疼啊……”
“渾身上下哪哪都疼,連呼吸都像刀子割喉嚨似的……”
“撐不住了,我要撐不住了……”哭聲四起,漫天都是紙錢,整座荒城,都彌漫著絕望。
陸政越紅著眼睛:“已經統計過,大概有兩萬多人觸摸過地宮財物。全都陸陸續續出現癥狀……”
“宮里怎么說?”
“陛下已經請示護國寺法師,可法師年邁,舟車勞頓,壓根趕不上。”
“咱們還算幸運的,東凌受影響更大。”東凌與荒城搭界,兩邊百姓本就互通有無。
地宮現世那一日,東凌仗著身強體壯,搶的更多。
甚至還在里邊傷了人,見了血。
“爺爺,你不要死,你死了,我怎么辦……”六七歲的小丫頭抱著滿身潰爛的老爺子,哭的喘不上氣。
他們的生命,已經進入倒計時。
“若是閑庭在就好了。閑庭是生命之神,可以凈化一切魔物。”陸明月嘆氣。
突的……
小家伙偏著腦袋,好奇道:“咦,閑庭是生命之神,我又是他的師父……我能不能召喚他呢?”
陸明月心里沒底。
畢竟,南國明家信奉生命之神多年,已經許久不曾召喚閑庭神降。
陸明月說干就干。
邁著小短腿,甩開侍從,便偷偷往沙漠跑去。
召神,在南國是一等一的大事兒。
每次召神,都要提前請大祭司卜卦,算算哪個日子與神明契合,再挑個吉時,提高神降的概率。
再四處搜尋獻祭的祭品。
召神前,沐浴更衣焚香祈禱,必不可少。
各種規矩手段繁瑣,整個家族前前后后要忙碌一個月。
譬如此刻的南國明家。
明家家主率領著所有族人,以及所有分支,統共三百多口族人恭敬地跪在祠堂。
身后,年邁的老人病重,抬過來的。
連剛出生的嬰孩,也放在蒲團上。
缺一不可。
祭臺上擺放著各色干果,各色鮮花,還有無數雞鴨,整個祠堂內極其嚴肅。
就連穿戴都極其繁瑣講究。
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。
明家家主跪在最前頭,口中念著復雜深奧的祭語……
良久后,明家家主高舉雙手:“信徒恭請閑庭上神,神降凡間。”
“信徒恭請閑庭上神,神降凡間……”
眾人高呼三聲。
毫無反應。
祠堂內詭異的寂靜,幾百人皆是滿含期待的看著前方。
目光從期待,變得黯淡無光。
明家主身形頹廢的跪在蒲團上,神色挫敗:“失敗了。”
“神降失敗了。”
“到底為什么?明家信奉生命之神千年,這一次,卻有十幾年不曾神降,也不曾賜下力量。”
“是明家做錯了什么嗎?”
明家力量越發微弱,只怕很快就要踢出七大世家的位置。
明家的地位岌岌可危。二長老已經開始主張改信神靈,挽救明家地位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