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查叔,這不妥當吧?”廖智毅說道。
查老爺子笑道:“沒啥不妥當的,這事咱們生產隊就別管了,老查家的事情,老查家解決,誠子在我這,跟親的沒區別,讓他帶家里子侄去!”
廖智毅一聽這話,立馬就明白了,老爺子不是不怕出事,讓顧誠去,恰恰是怕干的太過,真出事!
顧誠在生產隊,是出了名的穩重,成熟,年輕這代人里,也是腦子最清楚的。
查老爺子不讓生產隊出人,只上查家子侄,這就控制了規模,我們去十個人,你們不能上二十吧?
實話實說,老查家平時不缺油水,同齡人這批,有一個算一個,誰干的過他們家孩子?顧誠去,也是個掌舵的。
“成,那這事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解決!”廖智毅重重點了點頭,然后對顧誠道:“誠子,我丑話說在前面,只能打贏,不能打輸!”
顧誠樂了,水源關系到生產隊一年的收成,廖智毅肯定不能看著顧誠他們打輸,不然人家臨河生產隊以后把水堵的更死。
說白了,這場架已經不單單是年輕人之間的糾紛了,而是兩個生產隊之間的代理戰爭,贏的吃肉,輸的吃屎!
而且打完之后,公社領導哪怕問責,最多問個兩個生產隊管理不力,造成了這次打架斗毆的事件。
退一萬步說,真是沒摟,打出真火來了,贏了,把對方打的太慘,我們顧誠剛給公社立了大功,公社領導你不能卸磨殺驢,涼了功臣的心吧?
輸了,公社領導你看看,我們顧誠剛給公社辦了這么大件事,結果被他們臨河生產隊打成這樣,你們這是要讓功臣流血又流淚啊!
生產隊這些個基層,你說他們沒腦子,那可真不是,精著呢,個頂個有一套自己的小聰明,哪有真傻子啊!
上一世也有這么一出,不過那次自己被耕牛踩斷了腿,老查叔只能讓書生帶著人跟臨河生產隊干了一仗,結果那次打出真火來了。
兩個生產隊,小輩打完老輩上,別說公社,連市里都驚動了,不少人受了處分,總體來說還是隆安生產隊吃了虧。
既然決定要打,那就兵貴神速,老查叔把家里子侄都叫來了,老查叔兄弟四個,家里男丁放在一起有二十來號人。
去掉年齡小的,最后算上顧誠,一共是十一個人,查三刀頭上頂著塊花布頭也出來了,嗷嗷叫要跟著顧誠他們一起去。
“你去個屁!頭上頂塊花布頭,你這演花姑娘呢?讓人看到,還以為咱家沒人,把閨女派出來了!別跟我光腚拉磨,轉著圈丟人,滾蛋!一會讓我看見你,臨河生產隊的人不打了,先干你一頓!”顧誠指著查三刀鼻子一陣罵,給孩子罵的眼淚巴擦。
這話要是換個人罵,哪怕是堂兄弟,查三刀也得干他個滿臉桃花開,偏偏顧誠訓他,他老老實實聽著。
顧誠當然也不是故意羞辱查三刀,這話一來是說給查家男丁聽,你們兄弟挨人欺負了,現在這么慘,一會干仗,都給我拿出氣勢來。
二來也是讓查三刀安分點,這小子現在是個傷員,別跟著趁亂,而且公社那邊要是責怪起來,三刀這還得當受害者呢。
要是讓查三刀跟著去,你特么都能干仗了,我看你也沒受多重的傷嘛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