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擁右抱的不應該是我么?為什么變成清秋了?這書男頻還是女頻?
就在顧誠胡思亂想的時候,楊柳嘆了口氣道:“別的不說,至少我現在明白,之前自己說話……太理所當然了。”
“你說的是哪句話?”顧誠問道。
“不是跟你說的。”楊柳苦笑,然后道:“韓玉瑩你還記得不?”
“你們單位那個風騷怪?”顧誠脫口而出。
楊柳瞪了顧誠一眼道:“別給人亂起外號,韓玉瑩這個人……雖然和我不是一路人,但也不算太壞。”
“哇!你什么時候開始這么大慈大悲的?搶你節目你都能忍了?”顧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這姐們可不是這么好脾氣的女人。
楊柳翻了個白眼,然后道:“我什么時候忍了?我只是說,通過昨天的勞動,我忽然能從其他角度,來看韓玉瑩這個人了。”
“以前我覺得她挺蠢的,活干了,名聲差了,想往上走,結果多少年了還在原地踏步。”楊柳皺了皺眉頭,繼續道:“后來我懟我們領導的時候,她拉了我一把,我覺得她這個人也不算無可救藥,就跟她說了幾句真心話。”
“當時我告訴她,我這人遇見不公,就要去反抗,她跟我說……我太年輕氣盛了,老顧你知道我怎么跟她說的么?”
顧誠想了一下,然后道:“你不會把我跟你說的話,又跟她說了吧?”
“沒錯,我告訴她,有個朋友告訴我,年輕不氣盛,怎么能叫年輕人,說實話,我當時對她那種軟弱,委曲求全的行為挺鄙視的。”
楊柳苦笑,然后神色嚴肅道:“可是昨天我干了這么多活……。”
“說句讓你傷心的話,昨天你真沒干多少活,廖隊都求我帶你走了,怕你耽誤后續的活。”顧誠嘿嘿笑道。
楊柳也不生氣,反倒有些低氣壓的道:“是啊!我才干了那么點活,手腳就在顫抖,一早上渾身酸疼的不能動。”
“那普通人呢?”楊柳看了眼顧誠,然后問道:“那些每天陷入勞作里的普通人呢?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他們不知道遇到不公應該反抗么?他們不懂那些大道理么?”
“他們肯定知道,可他們不敢啊!我吃穿無憂,我身后有家里人支持,我就算大鬧天宮了,也不會像一無所有的孫猴子那樣,被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。”
“老顧?是我勇敢么?不是的,我的勇敢,都來源于我是楊柳,如果別人也是楊柳的話,別人會比我還勇敢。”
“其實我才是膽小的那個人,只干了一天的活,就疼的不敢動彈,就一想到下地,就想縮在清秋的懷里裝傻。”
“……有一說一,后面那個,我也想。”顧誠心中暗道。
楊柳抱緊沈清秋,委屈的看向顧誠道:“你們是不是覺得,我一點也不勇敢,而且還很無知。”
顧誠嘆了口氣道:“恰恰相反。”
“楊柳……你真的是個很勇敢的姑娘,因為換成別人,哪怕意識到這些,也只會逃避這些想法,將其拋在腦后,繼續去享受身份帶來的便利,而不是像你一樣,去反思自己的對錯。”
“不瞞你說……我也這樣想過。”楊柳低頭道。
顧誠微微一笑道:“可你終究沒有那樣,楊柳,一個人是否勇敢,不在于他曾經面臨問題時,是否逃避了,而在于……當你認識到自己在逃避時,是否有勇氣走出來,繼續面對問題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