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誠點頭,然后嘆了口氣道:“是,我有個兄弟,書生……今年不是參軍了嘛,在南邊打猴子的時候,也立了功,我呢……也立了個二等功,但我們是高興了,那些烈士家屬呢?他們的苦楚又有誰知道,我琢磨自己能幫一把是一把唄。”
“烈士家屬確實應該被優待。”季老先生點頭,然后恍惚了一下后,疑惑道:“不是,你剛才說誰立了二等功?”
“我啊!”顧誠拍了拍胸口,然后樂道:“我之前不是給朋友寫了幾首歌嘛,就在首都文工團掛了個顧問的職位,沒想到上面領導認為,我寫的歌很好的鼓舞了戰士們,所以給了個二等功,還給發了小本本呢!”
季老先生瞪著眼睛道:“這么大的事情,你怎么不跟我說?”
“啊?這事大么?”顧誠撓頭道:“沒多大吧!我那朋友一等功,書生,就我那個愣頭青兄弟,特等功外加戰斗英雄稱號,我這跟他們比,就是個小炮仗。”
顧誠一臉情深意切,季老先生卻險些沒吐出一口老血來,這個徒弟要不得了,這么大的事情,就沒想過跟老師通個氣。
“你等著老周找你的麻煩吧!”季老先生沒好氣的道:“作為北大在校生,你拿了二等功就得說啊!藏著掖著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怕自己太優秀,回頭讓身邊的同學們自卑。”顧誠笑了笑道。
“噗嗤……!”一旁的師妹忍不住笑了,見老師看向自己,趕緊端正態度。
季老先生瞪了顧誠一眼,然后道:“你真是能變著花樣給我搞點驚喜出來,不過你弄這個什么假發套子……能掙多少錢?這些事情要國家來做,官方來做,你一個人哪里說做就能做的成的?”
顧誠笑了笑道:“老師這話就不對了,對的事情,就應該去做,哪怕我一個人做不成,可我做了,讓更多的人看見了,有仁人志士一起加入進來,說不定就有成了的時候。”
“太理想化了。”季老先生嘆了口氣。
“老師,功成不必在我,但功成必定有我。”顧誠笑道。
季老先生一怔,片刻后有些感慨的點頭道:“這方面……你比老師通透,這樣吧!你是北大的學生,回頭有什么需要的,你跟老師提,咱們北大如果能幫什么忙,一定不推辭。”
季老先生是北大的副校長,跟周校長關系又好,他說這話,就等同于北大表態了。
顧誠想了下,暫時好像沒什么需要老師幫忙的,眼下為這件事情奔走的有部隊,有國安,北大……好像沒什么排面啊!
顧誠走后,季老先生打了個電話給周校長,周校長接通電話后道:“喂,哪位?”
“老周,跟你說點事情。”季老先生沉聲道:“關于顧誠的。”
“義真?他又怎么了?”周校長疑惑道。
“沒啥,之前部隊那邊搞表彰大會,你知道吧?”
“啊!是聽說了,這跟義真有什么關系?”
“嗨,說起來這孩子不爭氣,就會瞎搗鼓,領了個二等功來著。”季老先生一邊死命的壓住嘴角,一邊風輕云淡的說著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