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傅哭笑不得,只能點頭道:“行吧!那我們快去快回,大民你在這跟大毛別吵架,等我回來就行。”
朱大毛立即道:“叔,您這話說的,我跟大民哥性格合的很,怎么可能吵架,真是大民哥不高興了,打我一頓,我也認!”說著,上去攬住李鴻民的肩膀,一副說不出的親切樣子。
事已至此,老傅也不再多說,一屁股坐在架車上,緩聲道:“先說好,開好介紹信,不然去首都讓人當盲流給抓了,別到時候挑我的理。”
朱三毛笑道:“傅大叔,您放心,大隊書記是我們堂叔,跟公社關系都不錯,介紹信已經開過了,不會被當盲流的。”
老傅微微點頭,緩聲道:“成,那就趕路吧!咱們坐不了火車,路還遠著呢!”
老傅深深看了眼李鴻民,給了他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就走了。
等到老傅離開,李鴻民有些摩拳擦掌了,可這邊還沒想好怎么跑,朱大毛就安排酒席,要給李鴻民介紹幾個朋友。
酒席上,一桌坐滿擠了十二個人,朱大毛笑呵呵的對李鴻民道:“大民哥,這地界,基本都是咱們姓朱的,您放心,在這沒人敢不給我面子,有啥需要你說話。”
“不過還請你不要亂跑,鄉下地方,難免有人不懂規矩,要是傷著你就不好了。”
李鴻民雙眼微瞇,冷聲道:“大毛兄弟,這話說的沒道理了,不是沒人敢不給你面子么?哪還有人敢傷我?”
朱大毛哈哈一笑,對李鴻民道:“人雖然認識我,但槍不認識啊!”
朱大毛話音一落,幾個人拿出土銃拍在桌子上,朱大毛笑瞇瞇的道:“大民哥,一切沒問題的話,到時候我擺酒,給您磕頭認錯,您大人不計小人過,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說罷,也不等李鴻民說話,就對桌上幾個人道:“你們幾個別喝了,從今天開始,大家輪班守著,要是有人敢從大民哥院子里走出來,別管是誰,是我家兄弟,也給他一槍打死,能不能做得到!?”
“能!”幾人嗷的一聲,一個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,讓李鴻民發毛。
“來,繼續喝,繼續喝!”朱大毛笑呵呵的邀請李鴻民繼續喝酒,全然沒有剛才一臉兇殘的樣子了。
李鴻民心里叫苦,對方這是準備的妥當,自己想發難逃跑……怕是不容易了。
老傅這邊,一路上也不下車,就坐在車上靠朱二毛,三毛拉著。
兩人一路上任勞任怨,老傅說咋樣就咋樣,多余的話也不說,顯然出來的時候,朱大毛肯定是交代過了,讓他們看死自己。
老傅其他不擔心,就擔心李鴻民在定州出事,那小子也是個狠的,萬一下定決心要跑,真跑了還好,如果出什么事,自己怎么跟大妹子交代啊?
“叔,咱們這樣還得幾天能到首都啊?”朱大毛問道,同時手里打開一個袋子,從里面拿出干餅子,恭恭敬敬的遞給老傅。
老傅也不挑剔,只道:“二百多里地,順著路趕,至少也得兩三天才行,咱們東西扎眼,所以別想著借宿,住招待所一類的了,準備好在外面睡吧!”
朱二毛笑了笑,又取了葫蘆,葫蘆里是涼白開,遞給老傅后道:“叔您放心,我們不怕吃苦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