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周校長的想法,顧誠可以借著張老先生的提攜,在國學圈子徹底站穩腳跟,保證未來發展的下限。
但湊的太近,未必就是好事,那位老先生的身份清貴的很,被他夸一句,人家一定對你另眼相待,可如果真跟他太親近了……被打上張老先生的標簽,是好是壞就難說了。
顧誠年紀輕輕,沒必要打上某個人的標簽,除非這標簽是他周校長的。
“那太好了。”顧誠樂道:“可是,咱們上趕子送東西,太……。”
“諂媚?”
“額……我可沒說。”
“你老師的學問沒見你學多少,這臭脾氣倒是學了個底掉。”周校長瞪了顧誠一眼,然后道:“不用咱們送,有些事情……你準備好,然后在后面輕輕的推一把,這事就會朝著你希望的方向發展了,甚至有時候,你自己想拉也拉不回來。”
三言兩語打發了顧誠,周校長帶著東西往北大后山去了。
到地方的時候,季老先生正陪著張老先生,還有幾個國學圈子的大師聊天觀景呢。
“對不住,對不住,張老我來晚了。”周校長一副氣喘的樣子。
張老呵呵笑道:“緩緩,緩緩,你看你跑這么急干什么?你工作忙,其實不用陪在這的,忙你的事就行了。”
周校長笑道:“您別逗我,輕重緩急我還分得清,能聽您教誨的機會不多,錯過了,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了。”
周校長這話說的,在場眾人里除了張老先生本人,其他人都表示鄙視,你一文化人,拍馬屁的時候能含蓄點么?
周校長表示不在乎,一群書呆子,含蓄點?含蓄點張老要是聽不懂,那我不是白拍了。
“你呀你,工作重要,工作重要。”張老笑呵呵的說道。
周校長也笑道:“也不是什么工作,跟朋友那討了個小玩意,去取了。”說罷,晃了晃手里的東西。
周校長說話間,用眼神飛了一下季老先生,季老先生神色尷尬,可一想到是為了自己的徒弟的只能含羞帶澀的開口。
“你……你又去找我徒弟要印章了,顧誠每一方章都是精雕細琢,你總是白拿,好意思么?”季老先生臺詞僵硬的自己都臊的慌。
張老先生看向周校長手里的小盒子,好奇道:“什么印章啊?”
周校長作勢想藏,嘴里道:“沒有,老季這人瞎說。”
“給我看看。”張老伸手討要。
周校長一副無奈的樣子,只能把盒子遞過去,張老先生打開盒子,只見一方比拇指稍大的印章靜靜躺在里面,用料非常舍得,真正的田黃料子。
端起印章看去,陽文的雕刻,似乎是為了試章,上面還沾著印泥。
張老先生隨手在自己手背上印了一下,清晰的四個字顯現在手背上。
“北海釣叟。”張老先生眼前一亮,贊嘆道:“好章,小周,這枚印章能不能割愛給我?”
周校長一臉錯愕的道:“啊?這……這不好吧?”
“就是,張老,您要是喜歡,我差遣顧誠再給您雕一枚。”季老先生立即說道。
張老先生卻搖頭道:“這枚最好。”
在場眾人都露出疑惑之色,周校長送印章,大家都看的明白,甚至還想鄙視兩人演技太差,只不過眾人想不明白,一枚印章,怎么讓張老先生這么鐘意的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