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顧誠以為,霍翰文說的拜碼頭,是一種形容詞,可沒想到霍翰文真帶他往碼頭去了。
“我以為你是帶我拜堂口,沒想到真開碼頭啊!”顧誠嘖嘖道。
霍翰文笑道:“你的說法也沒錯,不過港島的堂口,根都在碼頭呢。”
“現在市面上比較吃得開的堂口,其實沒有誰是單純靠黑底的那點活過日子的,一來風險大,二來競爭強,最重要的是油水太少。”
顧誠道:“我聽說港島的堂口,都是開粉檔,馬欄,這油水還少?”
霍翰文笑道:“當然少了,港島人口基數在這放著,粉檔,馬欄是賺錢,但一塊餅就這么大,都想吃只會都吃不飽。”
“吶!港島這些堂口,像你說的一樣,開粉檔,馬欄,黑火,賭檔過日子,可僧多粥少,除了那幾個坐在頂點的大撈家,其他人是沾染不到的。”
“港島的社團,名義上都靠著幾桿大旗,每年舉旗立棍的不少,可能立得穩的幾乎沒有,剛冒頭就被老牌社團打掉了。”
“別看一個個這個哥那個哥叫著,實際上名頭越大,死的越快,不過堂口倒了,人還在,大量社團人員積壓,都想進大堂口吃飯,那都得餓死。”
“說到底,供需平衡了,大撈家也不可能養著一群只會打架的米蟲。”
說到這,霍翰文笑了笑道:“大撈家不行,我們這些大水喉可以,平時讓這些人負責負責安保,搬運一類的工作,就等同于手底下養一批雜工。”
顧誠神色怪異道:“所以你今天不會是……想讓我也當大水喉吧?我實話實說……沒錢!”
霍翰文笑道:“你想養也得有那個資格,帶你見見霍家的,以后有事打個招呼就行,再退一步,至少不會發生大水淹了龍王廟的狗血事情。”
顧誠道:“霍家也養?”
“不養不行,別人養,你沒有,那出了事就很被動,港島但凡是數得上的富豪,下面基本都有養。”霍翰文說道。
顧誠微微點頭,然后笑道:“還搞成軍備競賽了。”
兩人在碼頭上溜達著,旁邊一些干苦力活的都不敢靠近,這倆人身上的行頭,一看就賊貴,不是他們能招惹的。
很快,霍翰文帶顧誠來到一個港口邊的小房子,一進去就有人迎上來,看見霍翰文后,立即老老實實,卑躬屈膝的打招呼。
“霍少今天怎么有時間來了?是霍爺有什么吩咐么?”一個男人快步走出,見到霍翰文后,一臉恭敬的說道。
霍翰文依舊滿臉笑容,對男人道:“大口哥,這位是我朋友,顧先生,以后他如果有事交代,就等于我有事交代,不要怠慢了。”
兇神惡煞的大口哥,在霍翰文面前,老實的跟緬因貓似的,連連點頭表示沒問題。
“行,一會阿昌哥回來,我再跟他聊聊,大口哥你去忙吧。”霍翰文一屁股坐在一個破舊的沙發上,語氣里有不想讓人打擾的意思。
大口哥眼力還行,連忙讓人送了些茶點上來,然后就乖乖離開了。
顧誠此時好奇的道:“你叫他大口哥,可我看他嘴挺小的啊!這外號還有別的說法?”
霍翰文笑道:“有,那年大口哥跟其他堂口干仗,結果被人從后面捅了一下,聽說留下了后遺癥,到現在只放悶屁。”
“……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