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誠站在墳前,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經歷,從前世說到今生。
周遭曠野一片,不用擔心被別人聽到,馮松要是有本事,提前躺進墳里,那自己就認了。
“悠悠生了個兒子,小名叫七寶,大名叫顧知熠,我起的。”
“清秋也懷上了,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,我希望是個女兒,這樣我就兒女雙全了,不過具體情況我說了不算,兒子閨女我都喜歡。”
絮叨了半天,顧誠忽然想起什么來了,拿了兩張黃紙點燃,走到十幾米外的另一個墳頭,直接把黃紙扔下。
“沈清雨,別的不說,我就一句……你死的好啊!”顧誠衷心的說道。
祭拜完畢,顧誠拿了些兩個蘋果,幾個點心,走到田埂邊上,把其中一個蘋果遞給李鴻民。
李鴻民接過,一臉錯愕的道:“顧先生,這……這不是祭品么?”
顧誠道:“放心吃,老顧家外面遷來的,說是老家規矩,上了墳,晚輩要取一兩件祭品,是長輩對晚輩的一種關懷。”
李鴻民下意識看向墳包,卻被顧誠攬住腦袋向外走去,一邊走一邊道:“我們那的規矩,上完墳別回頭,長輩看到會以為你不舍得,晚上……來看你。”
李鴻民好笑道:“我又不是霍先生跟趙先生,我不怕這個的。”
顧誠似笑非笑的看著李鴻民道:“說的也是,你小子巴不得晚上有人就找你,對不對?”
李鴻民臉一紅,然后嘆了口氣道:“顧先生,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,我這幾天……夠難受了。”
“出息!”顧誠把蘋果在掌心里蹭了蹭,然后咬了一口,這才緩聲道:“爬過山么?”
李鴻民愣了下,然后道:“爬過,在首都的時候爬過。”
“我說的不是那種,是高的那種,黃山,泰山,華山一類的高山。”顧誠說道。
李鴻民搖了搖頭道:“那沒有,沒機會。”
顧誠繼續道:“爬山最累的就是在快成功的時候,因為先前的勁用完了,看著茫茫的山峰,很容易意志崩潰,這就叫行百里者半九十。”
李鴻民一臉恍然大悟的道:“我知道了,顧先生您的意思,我現在就像是在爬山,馬上就要成功了,如果我現在放棄,就是最可惜的!”
顧誠雙眉緊縮,看大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智障,看的李鴻民實在受不了了,只能訕訕道:“顧先生,是我哪里理解錯了么?”
顧誠嗤笑一聲,算了,資質太差,教不會,不想教了。
李鴻民急的不行,這個時候腦袋終于靈光了一次,趕緊從兜里掏出煙道:“顧先生,您抽煙。”
顧誠擺了擺手道:“我不喝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