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時候走的?”顧誠嘴唇顫抖幾下后,深吸一口氣問道。
芬姐沉默。
“什么時候走的?”顧誠再次問道。
“上次你跟我開玩笑,說以后讓我當領導。”芬姐看著顧誠道:“還記得這事么?”
顧誠微微點頭。
“那之后沒兩天就走了。”
顧誠抬眼看向芬姐,不理解的道:“為什么不通知我一聲?”
“為什么要通知你一聲?”
“我們是朋友。”
芬姐笑了,然后微微搖頭道:“不是,顧先生,我們之間是工作關系,一個被保護,一個保護,工作關系,別提朋友。”
“那特么是你一廂情愿的說法,我跟馮哥就是特么的朋友。”顧誠瞪著眼睛說道。
芬姐眼神也犀利了起來,不甘示弱的道:“干這行,就不應該,就特么的特么的不應該特么的有朋友!”
“馮哥就是因為錯信了朋友,來不及撤退才犧牲的。”芬姐眼圈發紅,深吸一口氣,嘴唇微微顫抖著,片刻后漸漸恢復,緩聲道:“總之……就是這么個事情,說與不說沒區別。”
顧誠緩了緩,又問道:“以后關于我的事情,由誰負責?”
“我,領導把馮哥的活交給我了,所以你不用擔心交接的問題,你繼續過你的日子就可以了。”芬姐說道。
顧誠卻道:“我不同意,讓你們單位換人來。”
芬姐皺起眉頭道:“為什么?給我一個理由。”
“看著你我就想起馮哥。”顧誠冷聲道:“而且我不喜歡因為什么所謂的工作關系,被人盯著。”
芬姐嗤笑道:“顧誠,你別跟我犯軸,你以為我想看著你?整天看你那點破事!本來這次我應該跟馮哥一起執行任務的,就是因為你,我留下,馮哥才換的搭檔,然后被出賣的。”
顧誠心中一緊,然后問道:“這話也能說?”
“不能,大不了回去吃處分,我還怕吃處分!?要不是馮哥護著,我早就滾回家結婚生孩子了。”芬姐罵罵咧咧的道:“所以你也別跟我這折騰,沒那個功夫,還有別說什么睹物思人的話,我們干這行的,眼前過的東西都值錢,就命不值錢。”
“一個人,一件東西,哪怕一句話,只要需要,我們都能拿命去換。”芬姐昂起頭,一臉倔強的道:“怕死就不干這行了。”
顧誠無言以對,過了一會才嘆了口氣,然后道:“我能去祭拜一下馮哥么?”
“成……。”芬姐微微點頭。
兩人相顧無言,回到醫院里,等馮松妻子見到芬姐的時候,眼淚就嘩嘩的流。
往常一直面無表情的芬姐,此時抱住馮松妻子,咬著牙流淚。
三人坐在一起聊了一會,這才知道馮松的妻子是因為思念馮松,這段時間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都不好。
好在營養不良發現的及時,調了點水,吃了點東西,就好多了,沒必要再病房里待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