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松妻子得知顧誠想去拜祭丈夫,也點頭答應,約好第二天一起去。
回到家里,顧誠也有些失魂落魄,馮哥的死讓顧誠重生后,第一次這么清晰的感受到死亡,哪怕自己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。
“說不定……他也重生了,去彌補那些屬于他的遺憾?”顧誠喃喃道。
“當家的,你不進來,在門口說什么呢?”沈清秋在院子里跟查秀玉說話,看見顧誠到了門口不進屋,有些奇怪的問道。
顧誠走進院子,猶豫了一下,選擇隱瞞了馮松的死訊,家里對馮松的觀感不錯,更別說馮松還救過顧誠的命,如果清秋知道他去世了,難免會神傷。
“沒事。”顧誠笑了笑,然后問道:“清秋,我的煙呢?”
“誠子哥,你不是說清秋姐懷孕,你借了么?”查秀玉問道。
顧誠賠笑道:“今天有點事,我就抽一根……就一根。”
沈清秋還能不知道顧誠,一看顧誠這樣子,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,二話不說,起身回了屋。
片刻后,沈清秋拿著一包煙出來遞給顧誠,顧誠接過香煙,吃力的從中抖了一根出來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往常順手的事,今天卻格外不順利。
等香煙入手,顧誠這才想起來自己早就身上不帶火了,抬頭剛想問,卻看見沈清秋拿著火柴劃著,小心翼翼的遞了過來。
顧誠煙在嘴里,看著火光照亮的沈清秋,眼神微微一抖,然后把香煙拿下來道:“不吸了。”
沈清秋搖頭,堅定的把煙重新放回顧誠嘴邊,然后點燃。
“當家的,我知道你肯定遇到事了,你要想跟我說,我一定仔細的聽,如果你不想說,也沒事,你是當家的,我相信你能處理好。”沈清秋微笑道。
顧誠微微點頭,然后扭頭往外走,對沈清秋道:“我出去抽。”
來到院子外面,顧誠蹲在墻邊,嘴邊上的火光一閃一閃,明滅不定。
“咋了?”老傅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顧誠扭頭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時候摸到身邊的老傅,苦笑道:“老傅,走路咋沒聲啊?想嚇人啊!?”
“呵呵,你現在的樣子可比我嚇人。”老傅看了眼顧誠,然后道:“因為馮松的事?”
顧誠驚訝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嗨,我也不瞞你,國安那邊我有朋友,馮松那小子出事后沒多久,我就聽說了。”老傅笑了笑。
顧誠愕然,家里門房都知道的事,自己居然不知道,還有老傅不一般自己猜到了,可在國安有朋友……您老以前干什么的啊?
老傅見顧誠不吱聲,就笑著道:“干這行的,就這個樣子,命好的默默無聞的退下來,命不好的……轟轟烈烈的去死,你呢……傷心可以,但不要因為傷心就裹足不前,不然人不是白死了。”
顧誠苦澀道:“我聽說過一句話,叫從來沒有什么歲月靜好,只是有人為我們負重前行,以前這就是一句話,輕飄飄的,放在哪都敢用,現在……明白了這句話的份量。”
老傅拍了拍顧誠的肩膀,然后站起身來,轉身往院子里走去,嘴里則道:“烽煙鑄劍骨嶙峋,肝膽裂盡心未移。
三寸丹心懸日月,萬重鐵甲叩君意。
敢將顱首試霜刃,肯為民聲碎玉魂。
縱使汗青燃作燭,猶存昆侖……照天地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