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丟雷樓某!讓弟兄們抄家伙,今天晚上跟他們火拼!”昌哥咬牙切齒,手里拿著一把西瓜刀,一副要從蓬萊東路砍到南天門的架勢。
顧誠和霍翰文此時出現,正看見大口哥往褲襠里別刀,霍翰文怒道:“干什么?干什么?抄家伙準備拼命?以后日子都不過了,是不是?”
昌哥黑著臉道:“四少,不是我們沖動,今天我十幾個兄弟被按在那里打,貨還被搶了一批,這樣搞分明是不給我昌哥面子,今天我要是忍了,以后弟兄們憑什么服我?”
顧誠淡然道:“昌哥,話不是這樣說的,你能打能殺,最多當個癟三,但你能帶著弟兄們掙錢,這才是大佬。”
“你是想帶著弟兄們當癟三,還是當大佬?”
“……。”昌哥沉默,片刻后忽然道:“誠少,什么是癟三?”
“……我的錯。”顧誠無奈,嘆了口氣道:“簡單點來說,有錢賺,大家才服氣你,沒錢賺,早晚走人,你現在帶著大家伙去火拼,打贏了又怎么樣?弟兄們受傷要不要治?死了要不要給撫恤金?”
“給你們好日子不想過?非要打打殺殺才痛快?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我們ok,無所謂的,信不信我現在出門,隨便招招手,一堆人撲上來求我給碗飯吃,信不信!?”
昌哥等人見顧誠忽然發火,神色也尷尬了起來,手里拿著的砍刀也紛紛放下,昌哥咽了口唾沫,無奈道:“誠少,我知道你的意思,可是我們出來混,臉面真的很重要,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發生,但以后呢?今天我們不找回場面,以后人家只會更得寸進尺,生意就更沒法做了。”
顧誠聽昌哥這樣說,這才臉色稍好了一些,然后道:“你們字頭辦事,除了火拼就沒有其他辦法了么?”
大口哥在旁道:“那倒不是,還可以談判。”
“那就談判!”顧誠毫不猶豫的道:“不管是字頭,還是公司,說到底大家目標一致,那就是抱團取暖,賺錢,過好日子,既然如此,終究要講一個以和為貴的,遇到事情不能只想著打打殺殺,不然再能打,再能殺,最后誰能保證自己能功成身退,活到金盆洗手那一天?”
眾人面面相覷,心里不得不承認顧誠說的對,他們混字頭的,看起來風光,好像誰都不怕,實際上呢?誰都怕!
大水喉招惹不起吧?那是衣食父母,沒有人家掏錢養著,大部分字頭根本沒有活下去的資本。
警署那邊也惹不起吧?黑白黑白,好像大家各占一道,實際上呢?人家隨便掃一次黃,都能讓這些混字頭的雞飛狗跳。
至于老百姓,看起來最好欺負,可真要是靠欺負老百姓吃飯,那這個字頭也混不長遠,因為別看字頭做的事情,都傷天害理,實際上個個都舉著替天行道的大旗,誰敢說自己就是王八蛋?
不用別人,同樣混字頭的那些都能笑出聲,大家伙一起使把勁,為民除害,然后除完害,再把對方的地盤分一分,開心的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