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沒有,和義堂的昌哥瘋了,居然要把地盤都讓出去,真的要洗白!?”
“會不會是這次大亂戰,把他的腦袋打秀逗了?和義堂現在風頭正盛,那么大的地盤,說不要就不要?”
“母雞啊!就知道今天他們在茶餐廳談判,要把地盤讓出去。”
與此同時,茶餐廳里一陣無聲,三叔站在邊上,而唯一一張上了茶水的桌子上,顧誠和霍翰文坐在一起。
“顧先生,上次的事情,真和我們沒有關系,現在的年輕人我不知道,但我們這些老人,心肯定是向著內地的啊!”三叔一臉誠懇的說道。
顧誠笑了笑道:“三叔,你說話我一定信,先坐下,咱們慢慢聊。”
三叔猶豫了一下,對顧誠拱了拱手道:“多謝顧先生。”
三叔坐下,其他字頭的大佬也想跟著坐下,結果顧誠捂著嘴咳嗽了兩聲。
“咳咳!”
呼啦!
本來準備坐下的字頭話事人們,騰的一下又站了起來,紛紛往后退了一步。
上次這位顧先生站在昌哥的身后,當時沒有人知道他是誰,結果一場意外,差點沒把整個港島黑道洗一遍,多少以前高高在上的話事人,大水喉,現在墳頭上的草都快長出來了。
混下九流的人,最怕的不是官差,不是富豪,怕的是上面一言九鼎,吐口痰能埋了你的人,現在看來,這位內地來的顧先生就是。
“哎!各位坐啊!怎么,還要我請你們?”顧誠笑呵呵的問道。
原本剛退開的話事人們,連忙又都向前一步,重新坐下,只不過一個個坐姿如同鵪鶉一般,盡量讓自己占據的空間小點,免得一會太顯眼,被人家點名。
昌哥看著這一幕,心中也是唏噓不已,暗嘆平時這些人坐在一起吆五喝六,一個比一個莽,實際上心里比誰都有數。
今天機會是曾經的總華探長坐在這里,這伙人也未必有這么恭敬,可顧誠一個無名無分,從內地過來的,卻能讓他們變得像鵪鶉一樣。
原因是什么,大家心里都明白,得罪了總華探長,甚至得罪了港督又能怎么樣?大不了跑船去海外躲一躲,只要抓不到人,過去就過去了。
但是得罪了眼前這位,說不定以后港島來一場嚴抓狠打,所有道上的人,都得賣魚丸去。
顧誠笑了笑,看向三叔,緩聲道:“三叔,您是道上的老人了,我雖然不是這條道上的人,但也知道您的事跡。”
三叔連忙道:“顧先生說笑了,我也就是活的時間長點,跟以前那些大佬,沒法比的。”
顧誠哈哈笑道:“三叔說笑了,混這條道上的人,能活的長才是真有本事。”
三叔尷尬一笑,顧誠則話鋒一轉道:“但話說回來了,這條道在我看來,總歸還是吃青春飯,昌哥年齡也大了,手底下的人多是些厭倦了打打殺殺的人,所以今天請我過來做個見證,想要金盆洗水,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意見?”
混道上的,不是說你想金盆洗手,就能夠金盆洗手的,拿個盆涮一下,曾經那些過往,恩怨就想要過去?開什么玩笑,真當道上是股市,想進就進,想出就出?
就算真的是股市,那也有人被套牢,想割肉都未必能走的掉的人。